“况且——况且——”
钢铁巨兽喷吐着白色的蒸汽,车轮碾压着冻土上的铁轨,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白马书院 首发
这是一列从满洲里出境,一路向西,横跨整个西伯利亚的国际列车。
绿皮车身被冰霜覆盖,车窗上结满了厚厚的窗花,但这丝毫掩盖不住它那股横冲直撞的莽荒气息。
陆野坐在软卧包厢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透过擦掉冰霜的玻璃缝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桦林。
“老板,咱们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毛熊大汉,叫阿廖沙。
这人是独眼龙从边境找来的向导,以前给苏联红军开过运输车,技术硬,路子野,就是好喝两口,是个典型的西伯利亚糙汉子。
此刻,他正一脸敬畏地看着陆野,手里还攥著半个啃剩的大列巴。
“后面那五节车皮,全是咱们的货?我的上帝,您这是要把莫斯科的百货大楼给填满吗?”
阿廖沙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倒爷。
别人倒腾东西,都是论包、论箱,顶多也就是包个半节车厢。这位爷可好,直接包了五节车皮!
里面装的啥?
罐头、布匹、二锅头,甚至还有拖拉机配件!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去扶贫的!
“大吗?这才哪到哪。”
陆野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阿廖沙,格局打开点。这五车皮只是敲门砖,是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看的。真正的硬货”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胸口。
“都在这儿呢。”
其实是都在空间里。
那五车皮物资,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毕竟,要是空着手去跟人家谈几百万美元的大生意,谁信啊?
有了这五车皮实打实的货,再加上那个所谓的“神秘背景”,他在伊尔库茨克的身份,那就是来自东方的超级大亨。
“行了,别在那感叹了。去,给列车长送两条烟,让他盯着点锅炉,别把暖气给我断了。”
陆野随手扔过去两条“中华”。
阿廖沙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睛都直了。这烟在黑市上能换一头猪!老板就是老板,随手赏的都是硬通货。
“得嘞!您擎好吧!”
阿廖沙把烟往怀里一揣,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娜塔莎正趴在铺着天鹅绒桌布的小桌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写写画画。
此时的她,脱去了厚重的皮草,只穿了一件修身的羊绒衫,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暖黄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娜塔莎头也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手里的铅笔在一个红圈上重重一点。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这儿,伊尔库茨克。”
陆野放下酒杯,凑了过去,整个人几乎是贴在娜塔莎的背上,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上。
“怎么说?”
“这里是西伯利亚的心脏,也是远东最大的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
娜塔莎指着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标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现在局势乱,但这地方的底子还在。重型机械厂、飞机制造厂,还有那几个虽然停产但设备完好的军工厂,都在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