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煤船那充满机油味和煤渣子的底舱里,陆野几乎是数着秒度过的。
好在老皮特这人虽然贪财,但信誉还算凑合。
在黑河江面上漂了几个小时后,船身猛地一震,终于靠上了国内一侧那个隐蔽的废弃码头。
“到了,赶紧滚蛋。”
老皮特探进半个脑袋,一脸的不耐烦,“记住,别说坐过我的船,老子还想多活两年。”
陆野也不废话,拉着娜塔莎,带着独眼龙,像三只黑猫一样迅速窜上了岸。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此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陆野没敢耽搁,让独眼龙先带着娜塔莎去那个刚买的四合院安顿,自己则只身一人,钻进了一片离码头不远的废弃红砖厂。
这里荒废多年,只有几间破败的库房,平时连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
“就这儿了。”
陆野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意念一动。
“轰——”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空气爆裂声,一辆狰狞的t-62主战坦克,还有那台还封著油纸的精密机床,凭空出现在了空荡荡的库房里。
钢铁的寒光,瞬间让这破败的屋子充满了肃杀之气。
做完这一切,陆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前世他在新闻报纸上看到的,某军区后勤部的公开(实际上很少有人敢打)电话。
“喂?找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大嗓门。
“找陈建国,陈部长。
“你谁啊?部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有预约吗?哪个单位的?”
“告诉他,我有t-62,还有他做梦都想要的五轴联动好吧,是高精度机床的部件。”
陆野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忽视的笃定。
“给他半小时,过时不候,我就把东西沉江里喂鱼。”
“啪!”
电话挂断。
陆野靠在电话亭边,点了一根烟,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他赌陈建国会来。
在这个工业基础薄弱、被西方技术封锁的年代,这些东西对于军工口的人来说,那就是命!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
三辆挂著军牌的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卷著滚滚烟尘,咆哮著冲进了废弃砖厂。
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老头子,火急火燎地跳了下来。他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眼瞪得溜圆,满脸的杀气腾腾。
正是陈建国。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老头,手里还紧紧攥著把卡尺,一看就是搞技术的。
“人呢?!那个打电话的小兔崽子呢?!”
陈建国一下车就扯著嗓子吼,“要是敢拿老子开涮,老子毙了他!”
“陈部长,火气别这么大嘛。”
陆野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掐灭了烟头,“容易伤肝。”
陈建国猛地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陆野身上扫了一圈。
“就你?”
他一脸的怀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能有t-62?你知道那玩意儿多重吗?”
“东西就在里面。新完夲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