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大隋国都,长安。
太极殿內,早朝的气氛异常凝重。
兵部尚书呈上八百里加急军报:“陛下!北伐大军主帅、太子殿下杨广,於朔方城被突厥都蓝可汗率二十万大军重重围困过十日,攻城甚急,情势万分危急。”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顿时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太子被围?”
“二十万大军?这这如何是好?”
永安宫內,臥病在床的独孤皇后闻此噩耗,惊得几乎晕厥,强撑著病体,连连催促宫人去打探消息,心中忧急如焚。
难道,这就是萧氏占卜应验了?我儿杨广的死劫將至?
朝堂上,眾臣议论纷纷。
有忠直老臣礼部尚书牛弘立刻出列:“陛下!太子乃国本,不容有失。应立即发兵救援,刻不容缓。”
但立刻有保守派兵部尚书柳述反驳:“救援?谈何容易!我大隋精兵力大多已隨太子北伐,仓促之间何处调兵?且千里驰援,劳师远征,万一途中了突厥埋伏,或是京城有失,谁来承担?”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太子殿下身陷重围吗?”
“自然是派遣使者和都蓝谈和,且责令周边州县兵马驰援,同时严令太子坚守待援。”
“坚守?军报言敌军日夜猛攻,朔方能守多久?”
“难道你真的以为都蓝小儿敢杀太子?要怪就怪太子行事鲁莽,杀都蓝可汗三子,断人之后,这种事情谁能忍?”
眾说纷紜,爭论不休。
有真心担忧太子安危的,有顾虑全局稳妥的,自然也少不了暗中幸灾乐祸,或想著藉此打压太子一系的。
更有扶持汉王杨谅的,巴不得杨广太子回不来的。
端坐於龙椅之上的隋文帝杨坚,面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他既担心儿子的安危,又顾虑朝廷大局,更对杨广此番莽撞被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
“报”
恰在这时,斥候传来战报。
“启奏陛下,这是太子殿下八百里加急。”
“念。”
“父皇,儿臣设计杀都蓝三子,诱其疯狂攻城。这便是使得都蓝部落以己之短攻我之长,我只要守城消耗都蓝部落过半,即可联合启民和达头部落形成三军合围之势,都蓝则灭矣。”
“今都蓝部落攻势迅猛,我方兵力恐有不足,还请父皇增兵五万,则事成。”
“太子殿下威武,躬身入局灭突厥大计,旷世奇才,旷世奇才啊。”
吏部尚书牛弘当即称讚,大殿之內依附於高熲一系文官也跟著夸讚起来。
“太子殿下太过急功近利了。须知此次北上,陛下下旨的是责太子殿下解围草原衝突,而不是和东部突厥实力最为强横的都蓝部落生死大战。这莫不是耗大隋兵力,给启民部落做嫁衣?任何一部落强大,都是大隋北疆的威胁。”
兵部尚书柳述冷哼諫言。
“柳爱卿觉得如何应对围城危机?”杨坚问。
“回陛下,当务之急便是派使者火速前往,许以承诺,让都蓝可汗退兵。”柳述答道。
“笑话,那都蓝非要以太子为质方能退兵呢?”牛弘不忿。 “那就暂时为质,等日后都蓝火气消了,再谈如何接回太子殿下。自古以来,哪个朝代可曾灭国突厥?强如汉朝封狼居胥的霍將军,又能如何?宜和不宜打。”柳述固持己见。
“够了!”
杨坚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朕旨意:令防守西部突厥的宇文述抽调五万兵力驰援朔方城。令朔州、云州等地,全力筹措粮草军械,支援前线!再派快马,严令杨广,给朕守住朔方,等待援军,不可出城迎敌。”
“再依柳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