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闻言,脸色瞬间煞白,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急声道:“殿下明鑑!臣妾以萧家满门立誓,绝非受人指示,臣妾臣妾只是想到殿下明日便要出征,沙场凶险,臣妾心中心中实在难安,只想在殿下出征前,能能尽心伺候殿下,以表妃子心意”
她的话语带著哽咽,眼眶已然泛红,不似作偽。
杨广看著她跪伏在地,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影,沉默了片刻。
他揉了揉眉心,开口道:“起来吧。”
待萧氏怯生生地站起,杨广才继续道:“这些日思虑之事甚多,费神,有些乏了。既然有心,便在书房替本王揉揉额角,可会?”
萧氏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忙点头:“会!会的!臣妾幼年在家时,常为家中长辈揉按,略懂一些。”
两人前后来到了书房,萧氏几乎是雀跃著上前,绕到杨广身后,伸出纤纤玉指,力道適中地为他按压著太阳穴。
杨广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热与適度的力道,確实觉得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不少。
他闭目享受了片刻,看似无意地问道:“你这揉按的手法,还有之前那占候之术,是家学渊源?”
萧氏手法未停,轻声答道:“回殿下,揉按只是寻常技艺。占候之术確是家中有些残缺的古卷传承,臣妾自幼对此道有些兴趣,便自行钻研,只是粗通皮毛,让殿下见笑了。”
“哦?家中还有何人?”
杨广继续问道,仿佛只是閒话家常。
萧氏语气柔和了些,带著一丝对亲情的追忆:“臣妾出身兰陵萧氏,也算是前朝宗室后裔,族中枝叶繁茂,如今在江南等地仍有不少亲族。臣妾父母早亡,但尚有几位兄弟姊妹。其中,臣妾有一幼弟,名唤萧瑀,自幼聪颖好学,性情刚直,如今正在家乡读书习武。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弟弟,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关切。
“若殿下不弃,待他日或可引荐给殿下。只是他年纪尚轻,性子又有些执拗,恐还需磨礪。”
萧瑀!
杨广心中一动。
这个名字他记得!
歷史上,萧瑀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以刚正不阿、直言敢諫著称,歷仕隋唐两朝,在唐朝更是深受李世民器重,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萧氏日后贵为隋煬帝皇后,其家族在江南士林中影响深远。
若能通过萧氏,提前將萧瑀乃至部分兰陵萧氏的力量收归己用,无论是对於平衡关陇集团,还是未来治理江南,都將是一大助力,
杨广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頷首:“兰陵萧氏,江左名门,本王素有耳闻。你既有兄弟在京外,他日若有机会,见见也无妨。”
他没有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但“见见也无妨”这句话,已然给萧氏留下了一个明確的信號和希望。
萧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她能感觉到,太子殿下对她、对她的家族,並非全然排斥。
这对於身似浮萍、渴望依靠的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鼓舞。
“臣妾代幼弟,谢过殿下!”
她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用心。
又是一夜未眠。
杨广在密室中勤修苦练,將体內澎湃的龙气与液態真元反覆锤炼,力求在出征前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窗外泛起鱼肚白时,他才缓缓收功,眼中精光內敛,气息沉凝如山。
推开房门,清晨的微光中,一道窈窕的身影早已静候在院中,正是萧氏。
她手中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温热的清水、洁净的布巾与一套崭新的太子常服。
“殿下,早安。”
她柔声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臣妾备好了热水,请殿下洗漱更衣,再用些早膳吧。”
杨广看了她一眼,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