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看清墨语烟有任何动作!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素手拢在袖中,鬓边的紫莲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一。”
墨语烟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噗通!” ”噗通!” 刀疤脸身后的两个汉子,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深色的水渍,牙齿咯咯打颤,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刀疤脸额头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滚落。他想动,想吼,想拼死一搏,可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万载玄冰,将他从肉身到灵魂都死死冻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沉静的、映着紫莲虚影的眸子,如同看着九幽而来的审判
”二。” 第二个字落下,如同丧钟敲响。
刀疤脸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点凶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拼命地想把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扯下来。
”三。”
”砰!” 刀疤脸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油腻的地板上,双手哆嗦着将储物袋举过头顶,嘶声力竭地嚎叫:
”赔!我们赔!全赔!求…求仙子饶命!”
墨语烟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惊魂未定的管事。管事如梦初醒,赶紧上前,颤斗着接过那沉甸甸的储物袋。
”滚。” 墨语烟朱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那冻结三人的恐怖威压瞬间消失无踪。刀疤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也顾不上去拉瘫软在地的两个同伴,连滚带爬地冲出烟雨楼,仿佛身后有恶鬼索命。那两个瘫软的汉子也手脚并用地跟着逃了出去,留下一路腥臊水痕。
大堂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都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位素衣如莲、气质温婉的墨掌柜。刚才那是什么?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芒,没有激烈的打斗,甚至没有看到她出手!仅仅三个数,三个字,就让三个凶神恶煞的炼气后期恶徒跪地求饶,屁滚尿流!
墨语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目光平静地扫过禁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楼梯口阴影处一个作小厮打扮、眼神闪铄的瘦小身影上——那是春雨楼的人。
她对着那小厮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却冷得刺骨的弧度,声音清淅地传了过去:
”回去告诉花掌柜。烟雨楼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但若再有野狗不懂规矩,乱闯乱吠”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地上那片狼借,”下次,就不只是赔钱这么简单了。想切磋,我随时奉陪。”
那小厮浑身一颤,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消失在门外夜色中。
墨语烟不再理会,转身对管事温声道:”收拾干净,惊扰的客人,按方才所言,每桌奉送一壶桃花醉。今日酒水,一律八折。”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仿佛刚才那煞神般的威压从未出现过。
她款款上楼,裙裾拂过光洁的木质台阶,鬓边的紫莲在灯影下摇曳生姿。
大堂里死寂的气氛终于被打破,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和惊叹!烟雨楼墨掌柜的名头,连同那神秘莫测的手段。
对面春雨楼顶层的珠帘后,花白凤捏着水晶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杯中价值不菲的桃花醉,已经凉透。她看着烟雨楼恢复喧闹的灯火,红唇紧抿,眼底第一次没了那份慵懒的玩味,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寒意。
——
莲渊境 谷中砺斧
地火室厚重的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硫磺气息喷涌而出。
陆云归迈步而出,赤色法袍上还沾着几点未熄的星火。他摊开掌心,一柄通体暗黄、仿佛由整块大地精髓雕琢而成的巨斧静静悬浮。
斧身宽厚,布满天然龟裂般的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