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前院的回廊,一行人来到了后院的房间。
这里是孙老头专用的诊室。
不同于外面那种奢华的装饰,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素雅,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正中间摆着一张老榆木的诊桌,室内散发着淡淡的艾草清香。
这味道并不刺鼻,反而让人闻了之后,燥热与焦虑感平复了许多。
孙老头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对着壶嘴轻啜茶水。
听到动静,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被推进来的李耀宗。
鼻子里冷哼一声,也没起身迎接,派头比李耀宗这个豪门大少还足。
“把人推过来。”孙老头指了指诊桌前面的空地。
安德森一进屋,就把那个银色的箱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咔嗒一声打开。
他手脚麻利地从里面拿出听诊器、血压计,还有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便携式心电监护仪。
“慢着!”安德森挡在孙老头面前,一脸傲慢。
“在你们进行任何所谓的治疔之前,我必须先记录李少现在的生命体征数据。
“这是为了保留证据!如果出了事,这就是你们非法行医的铁证!”
说着,他拿着听诊器就要往李耀宗的胸口按。
“啪!”
一声脆响。
孙老头直接把手里的蒲扇甩了过去,精准地打在安德森的手背上。
“哎哟!”
安德森疼得叫唤了一声,手里的听诊器掉在地上。
“哪里来的洋苍蝇,在老子这里嗡嗡乱叫!”
孙老头站起身,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不耐。
“要把那些冷冰冰的管子往人身上插,就滚回医院去!
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收起你那些破烂玩意儿!”
“你!你这是野蛮行径!”安德森捂着被打红的手,气得直跳脚。
“安德森,退下。”
李耀宗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看着孙老头,费力地伸出了那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腕,放在了诊桌上的脉枕上。
“老先生,请。”
孙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重新坐定,三指轻搭在李耀宗的寸、关、尺上。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
安德森站在一旁,抱着骼膊,一脸讥诮。
他就不信,凭这三个手指头摸一摸,还能比他那些价值几十万美金的精密仪器更准确?
良久。
孙老头眯起双眼,眉头微皱,随即舒展开来。
大概过了三分钟,孙老头收回了手。
他没有直接说病症,而是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这病,不是一般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亏损,心脉未合,元气不固。”
李耀宗没什么反应,这几乎是所有医生都知道的结论。
安德森在旁边嗤笑一声:“这还用你说?这是先天性心脏发育不全,病历上写得清清楚楚。”
孙老头象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说道:
“但这只是表象。真正要你命的,不是心脏,而是你的火。”
“火?”李耀宗愣了一下。
“每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你会准时醒来。
那时候你全身就象是被放在冰窖里一样冷,但是手心和脚心却烫得象是握着火炭。
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