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斜,白狼原城寨內外,尸横遍野。
將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敛袍泽遗体,收缴敌军军械。
临近晚上。
张驼子踏雪而来,走到周礼面前,拱手道:“君侯,粗略清点过了。”
周礼道:“说。”
张驼子道:“此战斩敌约一万二千,俘虏三千余,缴获战马八百匹,刀枪甲冑不计其数,我军阵亡六百,伤一千余。”
“三万对两万,攻城战,能打成这样,兄弟们拼了命了。”
周礼沉默片刻,点点头:“阵亡的兄弟,厚葬,伤者好生医治,缴获的军械马匹,登记造册,补充各营。”
张驼子应道:“是。”
眾將纷纷围拢过来,脸上都带著喜色。
李嫣道:“此战之后,乌桓元气大伤,鲜卑援军被歼大半,班顿再无翻盘之力了。”
李月瑶点头道:“君侯运筹帷幄,太平营首战告捷,末將等佩服!”
他们都相视而笑。
这还是青山军重整之后的头一次战爭,完全是碾压之势。
拿下白狼原,给所有人都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对周礼的信奉更为坚定。
周礼摆摆手,目光望向北方。
“班顿虽败,却还未擒,鲜卑既已出兵,难保不会再有援军,还是不要懈怠吧。”
最主要的。
还是那位大宗师,此刻正在赶来,估计很快就到了。
一位大宗师而来,他当真不知道怎么阻挡,只能今夜看古铜钱怎么个说法。
如果可以的话,就继续留守此地。
如果不行,可能还要撤军暂避风头,反正对方联军已经打散,避过风头回头再来的话也是可以的。
和大宗师,终究是不能硬碰硬。
周礼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伤者养伤,各部补充军械,斥候向北探出百里,隨时监视乌桓王庭动向。”
“但,要枕戈待旦,虽是预备突发情况。”
“是!”
眾將齐声应诺,各自散去。
夜色降临,白狼原城寨內燃起篝火。
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烤著乾粮,喝著热汤,低声交谈。
平心而论,这年头各处都在打仗,各州牧之间的摩擦已经越来越大了。
反正跟著谁都是打仗,还不如跟著君侯呢。
吃好的喝好的,而且装备號,伤亡小,今日又贏乌桓,他们也是心有喜意,接连称讚周礼。
与此同时。
周礼独坐帐中,取出古铜钱。
心念一动,三道卦象浮现。
【今日卦象如下】:
【大凶:那位大宗师正朝白狼原而来,三日內可至,请谨慎防备】
【小吉:未来三日暴风雪逐渐停息,利於行军】
【小吉:那位大宗师曾与李剑一是故交,可藉此获得好感】
周礼凝神细看,眉头微微舒展。
大宗师果然来了。
三日后可至。
若为敌,这两万大军能否挡住一位大宗师?
周礼没有答案,而且觉得大概率是抵挡不住的。
转而,他眸光一亮。
“哦?”
那位大宗师,曾与李剑一是故交?
李剑一,汉江小岛上那位大宗师,留下万物一剑传承的那位。
若真是故交,或许可以谈。
嘶
大宗师要来,挡是挡不住的,只能以旧交情打动。
他习得万物一剑,也算是李剑一的传人,或许可行?
白狼原来之不易,那处矿藏也来之不易,將士们上下用功,可不能白费了。
周礼速来稳妥,但这次决定冒险一试,实在不行在撤军。
乌桓王庭。
班顿跌跌撞撞冲入大帐,一屁股瘫坐在主位上,冬日里却出一身热汗,气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