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也是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谁说不是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了,汤兄,你打算送什么寿礼?太寒碜了拿不出手,太贵重了又实在肉疼。”
胖子想了想,眉头紧锁:“我正犯愁呢。送钱吧,显得太俗,而且他也未必看得上眼。送东西吧,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听说他家老爷子最近迷上了古董字画,要不我去琉璃厂淘换件玩意儿?”
“古董字画水深着呢,你懂行吗?别到时候花了大价钱,买了个膺品,那可就亏大了,说不定还会惹他不高兴。”刘老板提醒道。
胖子苦着脸:“那你说送什么好?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就后天晚上的事了,连今天还有两天时间,我也真不知道送什么好,愁死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寿礼的事情,言语间充满了对王奎安的不满和对现实的无奈。
林亦凡在一旁听着,眼神渐渐冷了下来。王奎安?佐藤少佐?他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王奎安,身为北平警察局的副局长,鬼子的头号汉奸,不仅搜刮民脂民膏,还勾结鬼子残害抵抗人士和普通百姓,如此败类,留他不得。
而那个佐藤少佐,应该就是和钱六根他们联系,负责抓捕自己父母的那个特高课少佐,现在又要去给汉奸祝寿,那正好,一并解决了!林亦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既然决定了要动手,林亦凡便不再尤豫。
他需要尽快了解清楚鸿宾楼的地形、寿宴的具体流程以及佐藤少佐和王奎安的活动轨迹,做到万无一失。他不动声色地结了茶钱,离开了茶馆,朝着鸿宾楼的方向走去。
鸿宾楼位于北平城较为繁华的地段,是一家颇有名气的大酒楼,平日里宾客盈门。
林亦凡远远地便看到了那气派的三层楼阁,朱漆大门,高悬的金字招牌,透着一股与周围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奢华。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附近的几条街道转了转,仔细观察着鸿宾楼的周边环境。
前门大街人来人往,不利于隐蔽和撤离;后门则通向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片杂乱的民居,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注意到鸿宾楼的窗户大多临街,二楼和三楼都有阳台,安保似乎并不算特别严密,或许是王奎安认为有鬼子撑腰,又是在城内内核地带,不会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
林亦凡心中冷笑,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而此时的王奎安则在自己的办公室坐立不安,给父亲做寿确实是为了敛财,所以前几天就把请柬发了出去。
可谁知道这两天北平的形势急转直下,城外两个机场和两大兵营接连出事,死了好几千皇军。
现在周边的皇军都已经收缩回城里,在城区也只保留了少部分巡逻人员,其他的都龟缩在宪兵队和司令部两个地方。
城里人心惶惶,连带着他也觉得眼皮直跳,总感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甚至动过取消寿宴的念头,但请柬已经发遍了北平的名流富绅,若是临时取消,不仅面子上挂不住,更会让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人有机可乘。
而且,他还指望着这次寿宴狠狠捞一笔,填补一下最近因为“治安不力”被皇军训斥后,手头的亏空。
“不行,不能取消!”王奎安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咬着牙自语道,“有佐藤少佐亲自坐镇,还有我安排的那些人手,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说不定,借着这次寿宴,还能向皇军表表忠心,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里,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一个劲地催促手下,务必加强寿宴当天的安保,尤其是对佐藤少佐的保护,绝不能出任何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