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流里没有白天黑夜。
洞虚神府裹在一层暗金色的太古符文护罩里。
象一粒不起眼的尘埃,被无序的空间湍流推搡着,翻来复去地滚了半年。
每隔三天,陈道平就要通过中枢令牌释放一次神识感知。
将洞虚神府周围亿万里的虚空乱流扫个底朝天。
确认那尊海神殿真仙的气息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角落。
前三个月他一天扫八遍,紧张得连呼吸都带着神识的颤音。
后三个月才在无尽的虚无中,勉强将频率降到三天一次。
第一百八十二天。
陈道平第六十一次确认安全后。
那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每一寸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坐在白玉石板上,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浸湿了。
“真仙……”
他盯着头顶虚空中不断扭曲,折叠的空间褶皱。
上次是真仙的一根手指头,这回在死海是一只遮天巨掌。
两次都差了那么一线,一线之隔的另一边就是灰飞烟灭,连渣都剩不下。
这种命运悬于一线的滋味,陈道平受够了。
元宝趴在他脚边,暗金色的脑袋搁在前爪上。
一双铜铃大眼偷偷瞄着他,不敢出声。
长寿更是直接缩在龟壳里,只露出半截尾巴尖。
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陈道平躺了很久,才从白玉石板上缓缓坐起。
目光,投向了药园最角落的一块灵石堆。
青铜宝盒被他用七层禁制裹了个严严实实,埋在那里。
变强!
必须立刻变强!
只有洞虚神府这唯一的依仗变得更强。
他才能真正拥有在真仙手底下逃命的资格。
他走过去,蹲下,一层一层地解开禁制。
盒盖掀开的刹那,璀灿的银色仙材光芒瞬间喷薄而出。
太虚元冥石,整整一块拳头大小。
比当年的太乙虚界石大了三倍有馀。
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浓厚到几乎要化为实质,在陈道平周围掀起阵阵涟漪。
旁边躺着那件九品仙器阵盘,铜绿色的盘面上蚀痕纵横。
五成的太古仙阵已经彻底磨灭,黯淡无光。
但残存的阵纹依旧在微微脉动,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仙元馀韵。
陈道平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足足一炷香,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随后盘膝坐下,开始炼化。
他双手结印,施展《洞虚炼物诀》的法诀。
苍青色的青帝真元如滔滔江河,从丹田涌出,瞬间包裹住太虚元冥石。
嗡——!
九品仙材自带的空间之力仿佛一头被惊醒的太古凶兽,和他较上了劲。
那股力量蛮横至极,每一次反扑,都象一柄无形重锤砸在他的神魂和肉身上。
陈道平死死咬着后槽牙撑住,双目赤红。
用自己的真元去侵蚀消磨那太虚元冥石的抗拒。
第三年。
整整三年,陈道平没挪过地方,没合过眼,仿佛化作了一尊雕塑。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
太虚元冥石在他的掌心发出一阵细密的碎裂声,轰然化作漫天齑粉。
一团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