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衣剑修的瞳孔在同一刻缩成了针尖。
那股属于化神中期的浩瀚威压毫无预兆地碾压过来时。
他们脸上残存的高傲与从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生生撕了下来。
露出底下那层赤裸裸的、连遮掩都来不及的恐惧。
前一息,蹲在废墟里的还是一只他们懒得多看一眼的金丹蝼蚁。
下一息,那道苍青色的光柱破地冲天,裹挟着令化神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恐怖气血。
直接将头顶百丈范围内的瘴气烧了个干干净净。
树冠上,左侧那名剑修握剑的手在抖。
他修炼剑道一千多年,斩过四阶大妖,杀过同阶散修,活了这么久。
头一回在一个人身上,感知到几乎和他那炼虚期师尊身上差不多的恐怖气息。
化神中期?不对。
那神识的波动分明已经触到了化神圆满。
一个化神中期的散修,身上的神识竟然比他整整高出两个小境界。
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前辈!”
右侧那名剑修比同伴反应快了半拍。
他强行将翻涌到喉口的鲜血吞回肚子里,腰瞬间弯了三分。
方才那种视蝼蚁如草芥的傲慢,此刻换成了十足的躬敬。
变脸之快,连树下坑里瘫着的白发老者都看直了眼。
“前辈!我等乃中州剑阁真传,师尊是炼虚期老怪!”
“此老贼偷了我剑阁的东煌主钥匙,还请前辈莫要沾染是非,行个方便!”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剑阁和炼虚期更是刻意加了三分力。
这是中州修真界通行了数万年的潜规则。
报师门、报背景、报后台。
管用,大多数时候都管用。
陈道平看着他。
“我本想当个安分守己的人。”
他淡淡开口,语气冷漠如冰。
但瘴气林里残存的几棵老树,树叶在这道声音传出的同时簌簌而落。
“你们非要犯贱拿剑来劈我。”
右侧剑修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现在劈完了,知道踢到铁板了,跟我谈背景?”
最后三个字落地,两名剑修脊背上同时炸起一层白毛汗。
这人不打算放手。
右侧剑修一咬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摸腰间系着的一枚破空传讯玉简。
只要捏碎它,数百里之外驻守在东煌宫正门的宗门修士就会收到信号。
但是,他的手指没能碰到玉简。
陈道平堪比化神圆满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座无声无息、却重到能让天地变色的山。
直接压进了两名化神初期修士的识海之中。
噗——
左侧剑修七窍之中迸出大股鲜血,双腿一软,从树冠上直直栽落。
他的识海在那股恐怖的神识之力碾压下,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喀拉拉!
裂纹从识海边缘一路蔓延到内核。
右侧那名稍强的剑修稍好一些,没有坠落。
但他维持飞行的真元在识海崩裂的连锁反应下彻底失控。
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挂在半空,连手中的本命飞剑都握不住了。
剑身颤斗着,发出细微的嗡鸣。
两息。
从陈道平释放神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