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方向,古木愈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怪石与徒峭的断崖。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也变得驳杂而狂暴,夹杂着丝丝缕缕上古残留的煞气。
寻常修士在此地久了,心神都会受到侵蚀。
陈道平却如鱼得水。
青帝道体自行运转,那些驳杂的灵气与煞气刚一入体。
便被苍青色的磅礴真元轻易同化、碾碎,化作精纯的养分。
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几乎与一块山石无异,在崎岖的山地间悄无声息地穿行。
怀里的元宝则安分地趴着,只是偶尔抬起小脑袋,用爪子为他修正方向。
这小家伙对宝物的感应,是一种纯粹的血脉天赋,近乎本能,不受此地混乱的灵气波动干扰。
又行了约莫百里,穿过一道狭窄的裂谷,眼前壑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环形峡谷,谷底,两拨人马正泾渭分明地对峙着。
气氛凝重如铁,空气中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方是七名魔修,个个煞气缠身,衣袍上沾染着尚未干涸的血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者,元婴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一双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
另一方,则是五名化形海族。
为首的是一名头生双角的壮汉,裸露的臂膀上复盖着细密的青色鳞片,同样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他身后的四名海族也皆是元婴中期,气息彪悍。
而在两拨人马的中央,一处因地动而坍塌的古修士洞府遗迹中。
一柄锈迹斑斑的残缺古剑,正斜插在一座石台之上。
尽管剑身残破,布满裂纹,但那若有若无间散逸出的一缕五阶灵宝的锋锐气息。
却如黑夜中的灯塔,死死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陈道平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粘贴峡谷上方的石壁。
找到一道天然的裂缝,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随后《龟息藏神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彻底与岩石融为一体,断绝了内外一切气息交换。
“有意思。”陈道平的目光在下方扫过,心中已然明了。
这柄残剑,品阶绝对达到了五阶,即便残缺,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无论是万魔岛还是东海龙宫,都不可能放弃。
但双方谁也不敢先动手。
为了一件残宝,若是引发两大顶级势力背后化神老祖的全面火拼,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所以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瞪眼,比拼耐心。
陈道平暗自摇头。
你们这么克制,我这黄雀还怎么当?
不行,得帮你们一把。
他心中盘算已定,一缕念头沉入识海。
那尊巍峨的五层炼神宝塔轻轻一震,一缕精纯至极的金色神识之力被抽离出来。
但在陈道平的刻意操控下,这缕神识之力却被他逆向扭曲、压缩。
化作一根无形无质,肉眼与神识都绝对无法察觉的神识尖刺。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宫那一方,一名脾气看上去最为暴躁,修为在元婴中期的鲨族妖修身上。
就是你了。
陈道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那根神识尖刺悄无声息地跨越数百丈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名鲨族妖修的识海。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