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洛城宫苑深处的商户夫妇,他们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界瞳托生。可董烈那种人,向来不择手段,找不到孩子,定会拿父母当饵。
“凡人的争斗,我们不能插手。”守序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些无奈——这是他们自虚空化形时就有的规矩,界瞳护四域秩序,却不能搅凡俗权谋,否则只会像雪山客当年那样,被力量反噬。
玄真道长叹了口气。他懂,可看着许言年烧得发红的小脸,再想到洛城那位女帝两面受敌的窘境,总觉得这规矩像道无形的墙,把人困得慌。
而此时的洛城宫苑,顾子月正站在窗前,手里捏着封刚送到的密信。信纸是湿的,带着灵河的水汽,上面只有一行字:“董烈密探潜入洛城,目标许氏夫妇。”
她指尖按在窗棂上,冰凉的木头硌得指节发白。许家夫妇被她安置在宫西侧的偏院,周围派了二十名暗卫看守,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董烈竟查到了踪迹。
“陛下,要不要把他们转移到密室?”赵忠站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他刚从楚城回来,老管家被救走后,董烈的人疯了似的在楚城搜捕,连三岁孩童都没放过,手段狠得很。
顾子月摇头:“转移更显眼。董烈要的不是他们的命,是想拿他们引白岳山的人出来。”她转身看向赵忠,“你去偏院,告诉许夫人,就说她儿子在白岳山安好,让她别怕。另外,把暗卫换成禁军装扮,故意让董烈的人看到——我要让他知道,许家的人,朕护着,他动不了。”
赵忠一愣:“陛下是想……引董烈动手?”
“是。”顾子月眼底闪过丝厉色,“他在楚城耗着,司马长风在北边就敢放肆。我得让他先乱起来。”她顿了顿,补充道,“让暗卫盯着,一旦董烈的人动手,不必留活口,但要让楚城那边知道‘是禁军杀的’——我要让董烈以为,朕急了,急到敢在洛城杀人灭口。”
赵忠明白了。女帝是想示弱,让董烈觉得许家夫妇是“软肋”,引他把主力往洛城调,这样灵河北岸的粮仓就能松口气。他抱拳应道:“臣这就去办。”
等赵忠走了,顾子月重新看向窗外。夜雾漫过宫墙,把远处的灵河藏成了条暗带。她摸出袖里那个青灰布偶,布偶的眼睛一颗金红一颗淡蓝,是那日从白岳山带回来的——玄真道长说,这布偶能映出孩子的平安,只要眼睛还亮着,就没事。
此刻布偶的眼睛确实亮着,只是金红那颗比来时暗了些。顾子月指尖摩挲着布偶,忽然想起清虚道长说的“界瞳与四域气运相连”——这孩子此刻不安稳,是不是也在映照着东陵的动荡?
而楚城的侯府里,董烈正把密信往火盆里扔。信纸烧得蜷起来,映得他眼底的狠戾忽明忽暗。
“侯爷,洛城的人回信了,说许氏夫妇确实在宫西偏院,周围守的是禁军,不是暗卫。”副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方才董烈看完信,把茶碗都砸了,碎片溅了满地。
“禁军?”董烈冷笑一声,脚碾着地上的碎瓷片,“顾子月这是怕了,怕我动她的软肋。”他原以为许家夫妇藏得有多深,没想到就放在宫苑里,还用禁军护着——这不是护,是怕暗卫动静大了,瞒不住人。
副将犹豫道:“侯爷,禁军守卫严,咱们的人怕是……”
“怕什么?”董烈打断他,眼里闪着凶光,“越是严,越说明那对夫妇重要。去,让洛城的人动手,不用活的,只要把‘许家夫妇被灭口’的消息传出来就行。”
副将一愣:“灭口?那咱们还怎么引白岳山的人?”
“笨!”董烈踹了他一脚,“白岳山的老道护着那孩子,若是知道许家夫妇死了,定会以为是顾子月怕泄密下的手——到时候他们与顾子月生了嫌隙,那孩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咱们再去抢,岂不是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