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踱至窗前,望向北方。边境的烽火似乎已映红天际,而朝中的暗流更是汹涌澎湃。
他想起沈清辞日前密报的发现——淑太妃与北疆商队的关联,孙秀的异常举动,还有那枚指向北苑枯井的青铜令牌。所有的线索都交织成一张大网,而网的中心,正是他的皇叔老王爷。
“陛下,”内侍轻声通报,“楚妃娘娘求见。”
萧景琰收敛心神:“宣。”
沈清辞步入殿内,神色凝重:“陛下,清辞有要事禀报。”
她取出一个玉盒,正是那夜从北苑枯井中所得:“井中取得此物,但盒上有机关,清辞不敢贸然开启。”
萧景琰接过玉盒,只见盒身刻着精细的虎头图案,与父亲札记中描述的特殊印鉴极为相似。盒盖处有一精巧的锁孔,似是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臣妾怀疑,这就是父亲当年发现的特殊印鉴。”沈清辞道,“但盒上机关复杂,强行开启恐损毁其中物品。”
皇帝仔细察看玉盒,忽然道:“这锁孔形状似是与某种砚台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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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那个被调包的“破损旧砚”!
“莫非那方旧砚就是开启此盒的钥匙?”沈清辞惊道。
萧景琰颔首:“极有可能。朕已派人追查那方‘青石镇纸’的下落,相信不久便有消息。”
他顿了顿,又道:“边境近日异动,战术风格与老王爷昔日麾下将领相似。朕怀疑皇叔通过白手套在幕后操纵局势。”
沈清辞心中一震:“陛下是说老王爷通敌?”
“若非如此,胡族怎会对边境布防了如指掌?”皇帝语气沉重,“且近日北疆商队活动频繁,与老王府往来密切,恐有更大图谋。”
沈清辞想起父亲札记中的记载:“父亲当年也曾怀疑朝中有人与北疆勾结,泄露军机。莫非就是老王爷?”
“十有八九。”萧景琰眼神冰冷,“楚将军应是发现了证据,才遭灭口之祸。”
就在这时,李德全匆匆入内:“陛下,赵平那边有消息了!”
“说。”
“监视的人发现,赵平昨夜悄悄出城,前往西郊一处荒坟祭拜。”李德全低声道,“他祭拜的不是其父赵德顺,而是一个叫做‘韩四’的人。”
“韩四?”皇帝与沈清辞对视一眼,“可查到此人身份?”
“坟前无碑,但守陵人记得,此坟是五年前所立,下葬时极为隐秘,只有赵平一人在场。”李德全道,“臣已派人暗中开坟查验。”
萧景琰颔首:“做得隐蔽些。”
次日清晨,消息传回:坟中棺木空空如也,根本无人下葬!
“好个金蝉脱壳!”皇帝冷笑,“看来这个‘韩四’就是韩奎了。赵平定知内情,立即秘密抓捕审讯!”
“陛下,”沈清辞忽然道,“清辞有一计。既然赵平经营书画铺子,不如让清辞假扮买家,前去试探?”
萧景琰沉吟片刻:“太过危险。”
“清辞可易容前往,有暗卫保护,应无大碍。”沈清辞坚持,“若直接抓捕,恐打草惊蛇。”
皇帝最终同意:“朕派一队暗卫暗中保护,若有危险,立即撤离。”
于是,当日下午,一个戴着面纱的贵妇人出现在城南“德顺书画铺”前。正是易容后的沈清辞。
铺子不大,陈列着各种字画文房。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柜台后打算盘,见客人进来,忙起身相迎:“夫人想看些什么?”
沈清辞目光扫过店内陈设,状似随意道:“听说贵铺有些老物件,可有前朝的文房珍品?”
赵平眼神微动:“夫人来得巧,日前刚收了一方前朝古砚,只是价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