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探照灯的光柱被雨幕切碎。
赵刚手里的望远镜都在抖。
那个巨大的灰色轮廓越来越清晰,这不是幻觉!
那是一头成年亚洲象,迈著地动山摇的步子,从浑浊的洪水边缘趟水而来。
象背上,一个青年稳稳坐在最前方,背上还背著一个瘦弱的女孩,身后则是一男一女,还有一只正在抓虱子的猴子。
“戒备!全员戒备!”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河岸边的战士们齐刷刷拉动枪栓。
这画面太他妈超现实了,没人见过骑大象偷渡的,更没人见过从五米洪峰里骑著大象衝出来的!
“都別动!把枪放下!那是自己人!”
刘建军衝上去,一巴掌拍在小王的头盔上,把那黑洞洞的枪口按了下去。
“那是苏先生!谁敢走火,老子毙了他!”
小王:“???”
大象停在离岸边十米的地方。它打了个响鼻,甩出一道水柱,直接给前排几个战士洗了脸。
“到了。”
苏名拍了拍大象粗糙的脑门,像在拍一辆计程车的仪錶盘。
他轻巧一跃,先跳了下来,落地无声,溅起的泥水甚至没淹过脚踝。
接著他转过身,稳稳地將药女抱了下来。
最后,凌翘搀扶著已瘫软成一坨肥肉的杰瑞,顺著象鼻滑了下来。
“呕——”
杰瑞双脚刚沾地,立刻趴在泥里,把胆汁都吐了个乾净。那只野猴子满脸嫌弃地一蹦,直接跳到了旁边一个战士的肩膀上。
赵刚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雨水顺著他的帽檐流得像瀑布,但他顾不上擦。
他站定在苏名面前,双眼布满血丝,激动得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他猛地併拢双脚,挺直了那被雨水浸透的脊樑,抬手敬了一个刚劲有力的军礼!
哗啦——!
隨著他的动作,河岸边所有荷枪实弹的特战队员齐刷刷地收起了戒备,挺直胸膛,抬手敬礼!
一道道橄欖绿的身影在瓢泼大雨中挺立,筑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赵刚激动得声音沙哑,嘶声吼道:“南境特战大队队长赵刚!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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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那只蹲在战士肩头的猴子竟也有样学样,把小爪子举到眉边,做出了一个滑稽的敬礼。雨水混著泥水从苏名脸上滑落,他没有立刻去擦。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排笔直的军礼,在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停顿了片刻,眼神复杂,似有感慨。他不是军人,对这种最隆重的敬意感到有些陌生,甚至不自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这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硬汉,沉默了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赵刚?”苏名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终於有了一丝波澜,“我认识一个保鏢也叫这个,是个逗比。”
说完,他没等对方反应,看著怀里的药女,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人带回来了,情况很糟,需要立刻医疗支持。另外”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卷树叶吃的大象。
“这车费能不能报销一下?我答应给它弄两吨甘蔗。”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大象咀嚼树叶的咔嚓声。
赵刚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个核桃。憋了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报两吨甘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