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地界,幅员潦阔,山河瑰丽,灵脉纵横。
亿万生灵于此繁衍,无数宗门于此扎根,演绎着历史长河浪潮的兴衰与传奇。
在这片广袤大地的中部,横亘着一条气象殊异、闻名遐迩的雄伟山脉——翰墨山脉。
此山不以险峻奇诡着称,不以灵气冲霄闻名,却独有一种超然物外、如梦似幻的奇异气象,在中土独树一帜,堪称一绝。
山脉纵横数千里,群峰连绵,起伏有致。
然而,无论是高耸入云的奇峰,还是蜿蜒流淌的溪涧,无论是郁郁葱葱的古木,还是裸露嶙峋的怪石,甚至天空流云、飞鸟走兽、乃至生活于此的修士……
目之所及,一切景物,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流动的滤镜,呈现出一种独特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水墨画质感。
色彩,不再鲜艳夺目。
青山的绿,是墨色喧染出的、层次分明的黛青与苍翠;
流水的碧,是淡墨铺就的、氤氲开来的清浅与澄澈;
天空的蓝,是留白处晕染的、若有若无的淡蓝与灰白;
枫叶的红,是朱砂点缀的、含蓄内敛的绯红与赭石……
万物色彩,皆如最上等的徽墨、宣纸、丹青,经大师妙手调和挥洒而成,和谐、雅致,却又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平面的美感。
质地,也变得模糊而奇异。
山石的坚硬,树木的粗糙,流水的柔滑,云雾的缥缈……这些触感分明的特质,在视觉上被极大地削弱、同化,仿佛一切都只是画布上不同浓度、不同笔触的墨迹与色块。
光线照射下来,产生的阴影也非寻常的明暗对比,而是如同水墨画中的“皴擦”与“晕染”,柔和过渡,意境深远。
行走在翰墨山脉之中,便如同一步踏入了某位画圣以天地为卷、以山河为题的巨幅水墨画卷之中。四周是流动的、立体的、却又带着平面装饰美的“画中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墨香与纸张气息,以及一种更为玄奥的、仿佛能浸润神魂的道韵馀味。
造成这奇绝景象的根源,便在于坐落于翰墨山脉最内核、灵气最浓郁之处的超级宗门——符水仙宗,以及那位在此坐镇此地超过八千载的宗门擎天之柱、定海神针——符水真君。
符水真君,乃是中土硕果仅存、威名赫赫的显世真君之一。“显世”,是对依旧存活于世、并未坐化或失踪的金丹真君之尊称。其寿元已逾八千,修为深不可测,早已是金丹初期巅峰之境,触摸到了中期门坎。
其威名,是真正用鲜血与宗门骸骨铸就的——八千年前,符水真君初证金丹,为稳固宗门,连灭三个当时气焰嚣张、与符水仙宗为敌的一流宗门,杀得血流成河,尸骨成山,硬生生杀出了符水仙宗“超级宗门”的无上威严与八千年太平基业!
只是,岁月是最无情的河流,能冲刷一切痕迹。
八千载光阴流逝,当年亲身经历或听闻过那场血腥清洗的修士,早已化作黄土。
后来者只能从故纸堆的只言片语中,窥见一丝当年的恐怖。
久而久之,除了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绝大多数修士,甚至包括符水仙宗内许多年轻弟子,都已渐渐淡忘了那位常年闭关、几乎从不露面的太上长老,究竟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能。
他们只知,符水仙宗是超级宗门,底蕴深厚,不可撼动。却未必深刻理解,这“不可撼动”四字背后,所代表的那位活了八千馀载的老牌金丹真君,是何等的分量。
符水果位,乃是水法道统之下一个极其特殊且强大的分支果位,代表的是水墨之道的至高权柄。
其道则无形无质,却早已在八千年的漫长岁月中,与翰墨山脉的天地灵气、地脉山根深深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