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夜之后,大夫才将周顺和周承的伤势处理好,在门房的带领下离开。
孙皓走进房间,便听到周承正在叮嘱管家。
“暂时别和夫人说,就说我和林兄正在想办法营救顺儿,已经有眉目了,让她放心。”
“老爷,我知道了。”
“好,你先去让人熬药吧。”
管家退出房间,将房门带上。
周承握着周顺的手,说道:“菁娘和顺儿接连出事,他们娘亲便急火攻心病倒了,如今我暂时不敢让她看见顺儿和我这模样。”
孙皓只能沉默以对,只因一名恶贯满盈的衙内,原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就因此破碎。
这世道便就是如此不公吗?
林震叹息一声道:“周兄,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周承轻吐一口气,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家业该卖的就卖,除去要给钟彦的万两白银外,应该还能剩下些许,之后就换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林震诚恳道:“来清远县吧,我这个当师父的无能,没办法替周顺讨还公道,但是后面至少能尽一份力来照顾他。”
“林兄,你千万别这么说,能保下顺儿这条命已经全靠你。”周承连连摇头,接着他有些迟疑道:“至于去清远县,会不会太过麻烦你。”
林震蹙眉道:“周兄,何言麻烦二字,就这么说定了,事了之后,我们一同回清远县。”
周承沉默良久后,说道:“那就有劳林兄了。”
“周兄,我这做师父的心中实是有愧,你们来清远县也能让我的愧疚少一点,这也算是我的私心所在吧。”林震苦笑道。
周承摇头道:“天灾人祸落到我周家头上,与林兄并无半分关系,何必愧疚。”
孙皓默然无言,天灾人祸,人祸更甚天灾。
过了一会,管家带着一名丫鬟将熬好的药端进房间,他伺奉周承喝药。
丫鬟则是小心翼翼的将药喂给昏迷的周顺服下。
周顺服下这剂药后,呼吸变得平稳许多,气色也有所好转。
管家看着始终坐在床头不愿离开的周承,欲言又止。
见状,孙皓劝道:“周伯父,你有伤在身,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陪着师兄就是,您放心。”
林震亦是说道:“周兄,周顺的伤势已经平稳下来了,你去休息吧。”
管家眼巴巴的看着周承。
周承抚摸了一下周顺的头发,微微一叹,随后右手撑着床沿借力起身。
见状,管家连忙上前扶着周承。
周承站直身体后,说道:“林兄,孙贤侄,今日你们也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你们也去休息吧。”
孙皓摇摇头道:“周伯父,您不必管我,我年轻力壮,熬个几夜没什么问题,在这守着我心安些。”
“也罢,那就辛苦你了。”周承微微点头道。
随后林震和周承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房间内就剩下孙皓和那名丫鬟。
丫鬟在床边小心照料周顺,孙皓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桌旁椅子上。
孙皓看着浑身被纱布包裹的周顺,心中又是一阵酸涩,扶额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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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源县县衙后堂内宅,书房中灯火通明。
县令钟彦捧着一本手抄书聚精会神的看着,频频点头。
通读一遍后,他将书放下,感概道:“这虎豹雷音着实有些精妙之处,没想到区区一县豪强,竟能有此内练之法。”
这时,一名美妇人带着两名丫鬟来到书房,她便是钟彦之妻陈婉,青州别驾之女。
“夫君,吃点宵夜吧。”陈婉来到钟彦身后,轻轻揉捏他的肩膀。
两名丫鬟则是将一份份精美的小食放在外间的桌上。
“辛苦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