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会儿。
“现场…现场怎么样?”杨厂长问。
“很惨很血腥”
王秘书的声音在抖,“刘科长开了枪,墙上还有弹孔,可是…可是他还是死了”
“开枪都没用?”杨厂长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恐惧。
“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王秘书哭著说,“杨厂长,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那个东西…那个东西是不是”
“闭嘴!”
杨厂长猛地打断她,“不许胡说!”
王秘书嚇得不敢说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厂长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小王,你听我说,这件事,你交给李怀德去处理,他是副厂长,应该负起责任来。”
“可是李副厂长他”
王秘书想说李副厂长已经去现场了。
“不管他在哪儿,这件事交给他。”
杨厂长的语气不容置疑,“他要是问到我,就说我生病了,在休养,厂里的事全权交给他处理。”
“啊?!”
王秘书一愣,“可是厂长,这样合適吗?李怀德可和我们不一条心,这要是查下去”
“没有什么合不合適!”
杨厂长厉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以稳定为重,你明白吗?”
“我…我明白…”王秘书小声说。
“还有,小王,你停下手头的工作,回家休息几天,工资照发,奖金照给,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上班。”
王秘书愣住了。
这是…让她也躲起来?
看来厂长不是病了,是怕了,先躲为敬。
“厂长,那我”她犹豫著问,“我该去哪儿?”
“回家!回你父母家!或者去亲戚家!去哪儿都行,就是別在厂里待著!”
杨厂长的声音越来越急,“派出所那面已经找来了特別案件调查组,这事交给他们,你一个女同志,別掺和这些。”
特別案件调查组?
王秘书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但她没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记住,”
杨厂长最后叮嘱道,“不管谁问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刘科长的事,孙工头的事,还有那事,你一概不知,明白吗?”
“明白我明白”
“那就这样,掛了。”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王秘书愣愣地拿著话筒,听著里面传来的忙音,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家?
躲起来?
把一切都推给李副厂长?
这…这合適吗?
她想起刘科长的死状,想起孙工头的死状,想起这几天南锣鼓巷流传的那些传闻
也许…杨厂长是对的。
这个时候,躲起来,也许才是最安全的。
王秘书放下电话,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髮,刚要走出厂长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大门,突然无声无息猛的关上。
“啊!谁???是谁?別给我装神弄鬼的,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