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酒德麻衣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庆幸他终于转移了话题。
她不着痕迹地在柔软的沙发里动了动,试图挺直那仿佛被抽走了力气的脊背,努力重新凝聚起资深猎人那应掌控一切的气场。
然而这深陷在舒适织物包裹的姿态,让那份努力营造而出属于资深猎人的威慑力,显得格外力不从心,甚至带上了点滑稽的意味。
“一个————嗯,专门处理某些特殊事务”的团体,资源、情报、力量————
都能为你提供。”
她的语调重新变得平稳,带着一种职业化的介绍口吻,仿佛刚才那个被撒娇炮击”击沉的人不是她。
“听起来不错。”
路明非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评价超市的打折商品,随后他便向前走了一步,自然地靠近了沙发。
少年这个动作,让酒德麻衣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瞬间再度绷紧了一分。
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蝴蝶,立刻飘忽着落向积木堆里酣睡的小灰与小白,坚决地避开了少年可能投来的视线。
但路明非的视线并未落在她脸上,目光扫过她放在身侧,那只因紧张而紧握着装有现金塑料袋的手。
那白淅的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冲击波过后,尚未完全褪去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不过,路助理,你刚才————是不是想要叫我小白”什么的?”
路明非话锋陡然一转,视线如同归巢的飞鸟,重新落回她强作镇定的脸上,眼神里再次漾起那种近乎天真的诚恳。
轰—!
第二波精神冲击,来的无声无息,却远比第一波更加精准而致命。
它并非粗暴撒娇炮击,而是一枚由天真包裹而成的,精准制导的神经毒素弹。
酒德麻衣的身体在沙发上几不可察地僵直了,她刚才情急之下,为了掩饰慌乱而脱口蹦出的那个内部昵称。
那个只有她们奶妈团”私下里才会用,充满宠溺或是恶趣味的昵称,竟然被少年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居然还在这种时候,用这种平静的方式,轻飘飘地点出来了,这简直就是对少女内核机密的精准斩首。
少女感觉自己刚刚才用意志力勉强拼凑起来的心理防线,再次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炸得摇摇欲坠。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的温度在急剧飙升,她猛地抬眼看向路明非,眼眸中清淅地映照出她瞬间的错愕和被戳破秘密的慌乱。
而路明非依旧维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清澈的眼睛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个可能听错了的称呼。
酒德麻衣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在刚才那声小白”的质问下彻底宕机。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胶质,将她死死地困在沙发上,彻底动弹不得。
少年那双清澈见底而又写满无辜求知欲的眼睛,此刻在她看来,比任何龙王的黄金瞳都更具穿透力和破坏性。
她能清淅地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奔流的轰鸣声,脸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就在酒德麻衣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和纯真构成的拷问烤熟,即将发出丢人的呜咽或者直接逃离现场。
“嗡————————”
一阵短促而清淅的震动声,如同天籁之音,骤然从她深灰色套装的侧衣兜里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如同救命稻草,瞬间将她从社死的悬崖边拉了回来。
酒德麻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猛地探手入兜,掏出了那个闪铄着提示光的手机。
她的动作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仿佛慢一秒就会被那纯真的目光彻底融化。
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