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內,气氛凝重而热烈。
白羽带回的那些破旧箱子。土豆、红薯的藤蔓从泥土中探出头来,在烛火映照下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看似普通的植物,此刻却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殿中央新製作,由布帛製作的巨大地图,被平铺到殿內。
如今皇家军学已在筹备阶段
李隆基这几年几乎把李牧在苦心岛编纂的军事教材看了个遍,其中製图,沙盘推演,参谋制度,情报体系,军械制度,整体战体系,甚至是游击战李隆基也全都参研了许久。
他绝顶聪明,自然明白李牧这是彻底在军学开创了一个体系,一种新的军事思想。
尤其是亲自观看铸造出来火炮的威力之后便有意再创建皇家军校,只是是否还是由李牧担任校长,让他斟酌了许久。
李牧在军中影响力越来越大,自然是让他有些警惕起来
这种军学由李牧所开创,由他担任自然是极为合適他甚至还因此想到了以军校的师生名义来巩固皇家权力的方法来。
就如李牧的学生,天然地对他很是服从,毕竟这些学生从李牧身上学习到天下第一等地本事,还因为这种本事而光宗耀祖,李牧的战功,他的这些门生可谓是出力极大!
想一想,本来仅仅是寒门子弟,却因为军学而一飞冲天,其中所学本领以及提拔都是经过他们的师长之手,在如今这个尊师重道,李牧岂不是就是他们父母之外最应该侍奉的人吗?
长此以往自然是不行的,
就算李牧在军中一直强调的是忠於大唐,忠於朝廷,忠於朕,但被架空的危险还是有的。
而且隨著火炮的出现,这种神兵利器必须要用有学问的军卒操纵也是让他意识到李牧扫盲教育的先见之名,
尤其是对算学的大力投入让他发现他越来越需要许多算学博士,替大唐统计整个天下的钱粮,人力,財赋,粮餉
什么都可以骗人,但数字不会骗人。
这两年字文宇大量的用算学博士,並推行一种统计学的东西,第一次让他在报表中如掌中观纹一般,看到大唐最为真实的一面。
这是一门度量天下的学问啊!
而有了皇家军事大学,选拔军中猛士,军中立功將校自然可以进入军学,而作为皇帝,作为皇室直属自然可以与这些將校亲近,
等到完成学业与朕,与朝廷一条心便可將其派遣於边地,如此便可防止在外大军尾大不掉,防止其造反,
而且,这火炮铸造极为依赖大唐中央,其中有大学问不但如此还需要煤铁联合体的巨大投入,才能有大量的钢铁来铸炮。
掌握了这些炮,掌握了火药,掌握了最先进的武器,掌握了巨量的钢铁生產那么藩镇做大乃至造反的风险自然就降到了最低。
李隆基坐在御座上,手指轻叩著龙椅扶手,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这位圣人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但多年帝王生涯培养出的克制,让他仍能保持表面的平静。
“诸位爱卿,都说说吧。”李隆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某种压抑的激动,“白羽所带回之物,若真如其所言,这可是开天闢地的大事。”
“还有大九洲朕也算是从井中跳了出来,看见这天地之大了!”
他的目光看向铺在地板的大地图之上,这地图是匯总东西南北各个地图,又搜集,派遣,比对,乃至最后又匯集了半个月前白羽所画的上东洲和下东洲,以及他从土著得到的地图,这才绘製而成。
或者说,这应该是天地的第一幅地图。
而这幅大地图中,大唐所占据的地方,仅仅只有十之一二。
崑崙奴所在的西南之极,色目胡人所在地西北之极,还有大食人所在的西部,安西都护府上方的草原乃至更北的地方
李牧打下来的天竺,被大唐已然包围的吐蕃,漠北之地的突厥,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