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情,但她神色很平静,楚自云望她片刻,猜她问的就只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要好答的多。
“殿下,他是三皇子送过来的人,您对他身上的香上瘾,我会很难办。”
香在他身上,他的谋划就不会被干扰。梁执枢捋顺了逻辑,还是觉得有哪里被落下了。
所有的行为都有了它们背后的逻辑,但还是有哪里不对。
哪里呢?
“梁执枢。”
楚自云出声,她从思索里抽离出来,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面色苍白,垂着眼睫的人不复之前的整洁干净。
他的白衣在石砖上染上了尘土,面上沾着血渍,血渍被梁执枢抹开后,显得他更凌乱不堪。
梁执枢瞥了眼他跪着的石砖,皱了一下眉。
楚自云勾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梁执枢顺着他的动作托住他的脸。
楚自云长睫一颤,眼尾挑起一抹红。
他的眸光在她手里晃得厉害,像是她再多碰一下,就能全部碎掉。
“你还会收很多人么?”
什么意思?
梁执枢今天感受到的疑惑比之前一个月加起来还要多。
“很多人,指的是像你刚刚杀掉的人么?”
“……对。”
她收的实验体一向很多,这个白白送上门来的有异香的人被楚自云杀掉了,她还得自己去秦淮坊把“夫子”和药人拉几个过来,剖析下异香是个什么东西。
“会。”
梁执枢答到。
说完这一个字,她看见面前的人眼里的光全部碎掉了。
好奇怪。
梁执枢心底的焦躁没有静下来,反而愈演愈烈,这种焦躁在一滴水渍打在她的手背上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为什么要哭?”
梁执枢蹙着眉,茫然地问。
楚自云没管她这一句,他抿着唇缓和着心口尖锐的痛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梁执枢。
他的声音像是泡过了心上的血,又哑又涩。
“我和他们是一样的么?”
问出口后,楚自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
冬日的寒风穿过他的身体,他觉得冷。
从护城河里出来,从浣尘池里出来,他都没有这么冷。
这又是什么问题?
一样么?
不一样么?
梁执枢在末世里最亲近的,的确是实验体。
但是那些实验体,都不会问她这样奇怪的问题。
不都是实验体么?有什么不一样?
楚自云……是实验体吗?
是的话,他和别的实验体有什么不一样?
她没想过在他身上做实验,只是因为她还要完成任务么?
是的吧。
完成了任务……如果他愿意的话……
梁执枢前所未有地打量起面前这个被抽离了所有神采,变得像被打湿的白纸的人。
她不想。
无论他愿不愿意,她都不想见到他的血,不想剖开他,不想让他变成被她使用完破烂不堪任意丢弃的冰冷的尸体。
真是离奇,她竟然不想。
为什么?
焦躁感让她的眉越蹙越紧。
“不一样,”梁执枢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想法,难得重复了一遍,“你和他们不一样。”
“……那就行。”
楚自云低眸,倦累地扯出一个笑来,大幅度的情绪波动耗尽了他的心力,他想靠在面前人的肩颈处求个安心,但是想到自己的脸上还有血渍,会弄脏她的锦衣,他只是用脸上干净的肌肤再蹭了蹭她的手指。
“也好。”他感受着她手指上的温度,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细腻冰凉的肌肤触感,梁执枢蹙着眉道:“别跪了。”
“砖石硬,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