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光,“他还说,对不起我,害我受了好多苦。皇阿玛,那个大哥哥说,他有个叔叔是坏人,但叔叔心里也有一点点好。那个叔叔……真的要害我们吗?”
绵忻默然。墨烬究竟是善是恶?他谋划三百年,用尽胁迫、算计之法,却在最后关头留了生路——那定魄三针若真含杀机,绵忆根本不可能平安醒来。
“他是个可怜人。”绵忻最终轻轻叹息,抚了抚儿子柔软的头发,“被心中的执念困了三百年,早已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那皇阿玛能帮帮他吗?”弈志紧紧抓住父亲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恳求,“梦里的慈炯哥哥哭得好伤心,他说他不想再待在镜子里了,想看看外面的太阳……”
孩子的纯善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绵忻心中的防备与疑虑。他望着儿子清澈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弈志忽然“咦”了一声,小手指向绵忻的胸口:“皇阿玛,你这里……怎么在发光呀?”
绵忻低头,只见衣襟缝隙间,龙凤印记正透出微弱的金红光泽,如跳动的烛火。更奇怪的是,当绵忆的小手隔着衣料触到印记时,那灼人的痛感竟骤然减轻,光芒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般刺眼。
“陛下!”一旁的太医惊呼出声,“殿下的气息与龙凤印记产生了感应!”
绵忻心中一动,索性扯开衣襟,让儿子的小手直接贴在印记上。一股温润的暖流从绵忆掌心传来,如春风化雪,缓缓平复着体内镜魄的狂暴。龙凤印记的蠕动渐渐停止,暗红的颜色褪去,重新恢复成淡金色,不再渗出鲜血。
“这是……”绵忻震惊不已,他能清晰感觉到,儿子体内残留的微弱镜息,竟与自己体内的八镜魄同源,如同最有效的安神药。
太医激动得声音发颤:“父子连心,血脉相通!殿下虽无完整镜魄,但体内残留的镜息与陛下一脉相承,可安抚印记异变!陛下,今后若镜痛发作,或可让殿下……”
“不可!”绵忻断然打断,迅速合上衣襟,遮住印记,“志儿才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元气未复,岂能再耗损他的心神!此事休要再提。”
他虽拒绝,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墨烬定是早就知道这个效果!那定魄三针不仅救了弈志,更在父子二人之间建立了某种镜息共鸣。这究竟是他早已算计好的一步棋,还是……迟来的赠礼?
“报——”粘杆处档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几分急促,“华山飞鸽传书,墨烬急报!”
飞鸽传回的并非书信,而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镜。镜背雕刻着华山苍龙岭的云纹,镜面却并非倒映人影,而是一行行淡金色的字迹,如同活物般缓缓浮动:
“陛下见字如面。老朽感应到华山镜魄已入陛下体内,且与八镜魄相融,生出龙凤印记。此非祸事,实乃大吉之兆——自古以来,唯真龙天子可纳双魄,驭龙凤。”
“然双魄相冲,如龙争凤斗,需以纯阳之血压制。太子殿下血脉至纯,体内残留镜息与陛下同源,可为‘镇印之钥’。但老朽需提醒陛下:龙凤印记若完全成型,陛下将化为‘镜龙之体’,届时五镜共鸣,天下所有镜魄皆会向您汇聚,万不可轻易尝试。”
“那‘第三势力’并非在收集镇龙镜,而是在催生‘镜龙’。待陛下体内镜魄集齐,他们便可趁机夺舍取之,借您的身体掌控九州龙脉。”
“故老朽恳请陛下,春分之前,绝不可再吸纳其他镜魄。衡山镜若现世,毁之;恒山镜若出现,封之。待老朽在华山完成‘引龙阵’,自有化解之法。”
“另:老朽已彻底压制善念分身,开始净化慈炯体内残余镜魄。预计腊月便可功成。届时慈炯将苏醒,他会亲赴京城,向陛下请罪。”
“最后提醒:京城之中,遍布‘冢’组织眼线。此组织乃前明锦衣卫遗留势力,专司监视镇龙镜动向。为首者号‘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