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饭盒吞了!这味道没的说!”
有了对比,人群这才骚动起来!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妈的,馋死我了!”
“别挤!别挤!我先来的!”
工人们朝着现金窗口涌去的人越来越多,生怕去晚了就卖完了。
一时间,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龙,林秀云忙得不可开交,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璨烂。
那一声声清脆的钱币碰撞声,对她而言,就是天底下最动听的音乐!
“要吃好的,还得是三食堂自己掏钱的那个窗口!”
“就是,那白条窗口的菜,跟猪食似的,狗都不吃!”
“以后午饭,就来这儿解决了!几毛钱,吃顿好的,下午干活都有劲,而且那白条不也是从福利金里面扣的,区别不大!”
口碑在整个轧钢厂的车间里飞速传播。
午饭时间结束。
食堂里杯盘狼借,但后厨里却已然有了笑声。
马胜利和何小军等人,围在收银台边,眼睛死死地盯着抽屉里那一片花花绿绿的钞票。
有大团结,有五块的,两块的,但更多的是一沓沓的毛票和钢镚。
林秀云拿着帐本,手指因为点钱点得太快,都有些发红。
她的声音带着颤斗,但更多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天中午光是现金窗口,我们的纯利润,就有八十多!”
这个数字,让马胜利激动得热泪盈眶。
“活了!活了啊!”
“咱们三食堂,又活过来了!”
一天,光是一个中午,就赚回了大几十块的现金!
这笔钱,虽然远不足以填上之前的窟窿,但却足以复盖未来几天的所有采购成本!
这意味着,食堂的现金流,这条被徐明死死掐住的生命线,被江源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硬生生给重新接上了!
……
与此同时。
副厂长办公室。
徐明端着搪瓷缸,正悠闲地品着杯中的热茶。
一个财务科的会计,正点头哈腰地向他汇报着工作。
“徐厂长,您这招真是高啊!”
“这些天,三食堂那边就打了三百多块的白条,我估摸着,不出三天,那姓江的小子就得哭着来求您!”
徐明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冷笑。
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他的心腹,办公室主任刘强,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厂长,出事了。”
“三食堂那边那个江源,搞了个什么双轨制菜单!”
刘强将食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着听着,徐明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
当听到现金窗口这些字眼时,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砰!”
他将手中的搪瓷缸,重重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却恍若未觉。
“把他给我叫来!”徐明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快,江源再次站在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里。
“江源同志!”
徐明铁青着脸,十指交叉,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我听说,你在食堂搞了一个现金窗口,一个白条窗口?”
“你这是在搞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在我们工人阶级内部,人为地制造待遇分化!是在破坏我们工人阶级的团结!”
一顶天大的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然而,江源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慌张。
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不卑不亢地开口。
“徐厂长,您这话我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