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且说听雨轩中,萧曦月听闻朝思暮想的天衡传人竟近在咫尺。
一时情难自已,霍然起身,险些将身下的梨花木椅都带翻了。
温静颜瞧着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
纤纤玉指依旧搭在琴弦之上,并未弹奏,不紧不慢地说道:
“仙子稍安勿躁。缘分二字,最是讲究个水到渠成。”
“若是无缘,便是对面亦不相识,若是有缘,便是隔着千山万水,也终有相见之日。”
“仙子又何必急于一时?”
这话说的虽是温婉,却也带几分点拨之意。
萧曦月何等聪慧之人,娇俏脸上不由得飞起一抹红霞。
当下便知自己方才举动,实在是有些有失蜀山圣女体统。
她连忙整了整身上紫袍蜀锦,这才缓缓坐回原位。
只是她那身段儿忒过丰腴饱满。
坐下之时,宽逾数尺的臀瓣竟将精巧木椅挤压得咯吱作响。
萧曦月轻咳一声,掩饰着尴尬,嘴上稍稍辩解道:
“温楼主见笑了,非是曦月心性不稳,实乃事关重大。”
“蜀山与天衡一脉渊源颇深,如今故人之后再现江湖,于情于理,曦月都该上前拜会一二。”
“更何况……”
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娇憨语气陡然变得郑重起来:
“更何况,如今这九州天下,怕是又要不甚太平了。”
温静颜闻言,眸光微凝,抬眼望向窗外层层雨幕,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忧色。
“仙子所言甚是。”她轻声叹道,“我近日闭关,亦是心神不宁。”
“出关之后,便察觉到震泽灵脉躁动不安,无端异动。”
她顿了顿,又忧虑道:
“不仅如此,我还隐约察觉到,远在西北的崐仑龙脉,似乎也起了异样。”
“想来……是那玉虚仙宗,也出了什么差池了。”
“唉,怕只怕,整个九州时局,或将因此而起异动。”
“到那时,魔门妖人必将趁虚而入,一场浩劫怕是在所难免了。”
萧曦月听得此言,神情愈发凝重。
她正色附和道:“楼主所感非虚。此事,也正是曦月此番下山缘由之一。”
“前些时日,我派长老夜观天象,发现紫微帝星黯淡,妖星大放异彩,直指中原。”
“此乃天下将乱之兆啊!”
温静颜缓缓点头,一双美目之中,冷光乍现。
“魔涨道消,此乃天道循环,亦是我辈正道修士肩上不可推卸的劫数。”
“只是不知,此番劫难,又将有多少生灵涂炭。”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轩内气氛也随之沉寂。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伴着偶尔吹过的江风,更添几分萧瑟之意。
半晌,还是萧曦月先开了口。
“温楼主所言极是,既是如此,我辈正道更应早做打算,同气连枝,共御外敌才是。”
她从怀中取出一份烫金请柬,双手奉上。
“一月之后,正道魁首之一的天师道教,将会在江右的玉龙山上,举行一场罗天大醮。”
说起这“罗天大醮”,亦可称作“玉龙法会”。
乃是道家最为隆重、等级最高的祭天法仪。
此法会,非为一国之君祈福,便是为天下苍生禳灾,轻易不会开启。
平日里,各路仙门修士,或是闭关潜修,或是云游四方,鲜少有这般大规模聚会。
而一旦由天师道教这等执牛耳者牵头,召开玉龙法会。
那便意味着,整个九州修真界,都将迎来一场足以撼动乾坤的风暴。
届时,三山五岳的得道高人,四海八荒的剑仙奇侠,都会闻讯而来,共商大事。
萧曦月继续说道:“我蜀山剑派已接到天师道教掌教的法旨。”
“此番大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