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官,且说那昭仪郡主,本是金枝玉叶,凤子龙孙,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此刻被缚龙捆仙绳绑了个结结实实。
一身华贵泥金锦袍,本是彰显皇家气派,如今却紧紧绷在身上。
脚上一双银丝鱼嘴高跟绣鞋,亦是扭动不止,几根白嫩玉趾微微探出。
说来也奇怪,那绳索不知是何物所制,坚韧异常。
从雪颈开始,绕过香肩,于身前交叉而过。
绳索往下,缠过腰肢,再绕至后身,编织成网。
将这西洋番邦女子才有的熟媚身段儿,勒得分作数块,惊心动魄。
恰如春日蜜桃般儿,想必只消轻轻一掐,便要流出汁水儿来。
这便是从海外东瀛传来的“乌玄龟甲缚”之术,乃是玉女宗门人的惯用技俩。
能让被缚者真元闭塞,动弹不得。
只可惜,这般旖旎风光,此刻却无人欣赏。
却说沉钰竹身子扭作一团,碧色眸子里水光潋滟,陷在荒唐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那个手持乌木荆棘软鞭的“陈墨”,正一言一句地揭开那些平日里深埋心底的憋屈、苦闷。
“郡主,你不是不想成婚,想疯一回么?”
“如今这般,可还算疯得尽兴?”
沉钰竹贝齿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且说另一头,通往岩窟的甬道之中。
陈墨三人刚一踏入这剑墟,便被诡异灰雾所笼罩。
宫漱冰身为幽冥教圣姑,修为已经臻至化境。
此刻却也觉心神不宁,黛眉紧蹙。
灰雾无孔不入,直钻入人的七窍。
即便她以雄浑幽冥真元护体,眼前依旧幻象丛生,种种往事齐齐涌上心头。
一时是血流成河的玉女宗山门。
一时是昔日恩师与师姐临死前的怨毒眼神。
她心中暗惊:好厉害的怨魂雾!竟能直透心扉,勾起心魔!
魔教圣姑尚且如此,修为稍逊一筹的宁夕瑶便更是难受。
她所见的幻象,却比师父见得要旖旎得多。
宫漱冰正思忖间,宁夕瑶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
“师父,我方才也瞧见些东西……”
“瞧见陈墨他……他在替我镇压体内冰火真气……”
说着,那张妩媚俏脸竟是红了半边,声音也细若蚊蚋。
宫漱冰闻言,心中一动,瞥了自己这宝贝徒儿一眼。
见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心下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暗道:
我这傻徒儿,怕是已经陷进去了。
那陈墨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手段如此了得,竟能让我这眼高于顶的徒儿动了凡心。
她嘴上却淡淡道:“既是幻象,便莫要当真。”
可这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墨见二女生情状不对,目光一凝,心说这灰雾果真厉害。
随即神念微动,隐约听见石窟深处传来一阵阵疯言疯语。
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道:里面似乎已经有人中招了。
他转头对宫漱冰与宁夕瑶朗声道:
“圣姑,瑶儿。”
“此地雾气古怪,你们暂且在此等侯,固守心神,切莫妄动。”
“我去前面这岩窟探探路,很快便回来。”
陈墨不再多言,当即孤身走进岩窟之中。
宫漱冰闻言,强自压下心头翻涌气血,点了点头。
“你……万事小心。”
陈墨身影方一没入灰雾,宁夕瑶那颗心便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
她往前凑了两步,又立马被雾气逼得退了回来。
只得扯着宫漱冰的衣袖,急切道:
“师父,你说……你说他不会有事吧?这雾气好生古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