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辰正盘坐在青石坪上,闭目凝神,温养体内那缕与生俱来的灵根。可话音未落,四周山影忽颤,一道道身影无声浮现——金辉流转、瑞气缠身,正是诸路神灵亲至。但他们压根没打算讲理,刚落地便掀起了雷霆手段……
地面骤然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轰然迸开,林道辰猝不及防,整个人直坠地心!
下一瞬,大地合拢如巨口咬合,“砰”一声闷响,将他死死封在幽暗深处。雷光劈落,电蛇狂舞,焦土翻涌,整片山野都在震颤。
林道辰一时愕然——哪料到竟遭围袭?他立刻催动灵息欲破土而出,可四面八方神威如岳压来,异界法则又层层禁锢,等他回过神,人已深陷地脉腹地,更有数十股雄浑神力交织成网,轮番轰击,逼得他连喘息都艰难。
他猛然侧首,赫然发现——无数双眼睛正穿透岩层,冷冷俯视着他。
“小友,你可知这一砸,砸垮了多少庙宇,也砸碎了多少信众的心?”
“如今香火断绝,我神躯已黯淡三成;百姓见我塑象不叩首,反指为泥胎木偶……这仇怨,如何弥平?”
林道辰默然。他确实没想过后果这般沉重,更没料到,自己动手,竟真要一人扛下整片神域的崩塌。
“诸位神君,我明白你们震怒。”他缓缓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但那些神庙里供的,真是正神?还是借名敛财、纵容妖祟的假面之徒?他们欺压乡里、强征童男童女祭山,连炼器师都敢当街杖毙——我若袖手,才是祸根。”
他无意争辩。道理摆在这儿,听不听得进,全凭各人心境。多说无益,反耗心神。
他转身欲走,足下刚腾起一缕云气,忽见千山万壑间人影暴增——火光灼灼、水浪翻涌、雷弧炸裂,一道接一道身影撕开长空而至。修为高低不一,神情却如出一辙:目光如刀,杀意凛然。谁若坏了修仙界的清誉,今日便得拿命来填!
林道辰二话不说,扭头就掠,可每次腾空,必有数道神通横拦腰截断——
一名枯瘦老者缓步上前,黑袍曳地,眉眼阴鸷,手中一柄霜刃幽光吞吐,寒气所至,连空气都结出细霜。稍一靠近,便似有冷刃贴颈,生死悬于一瞬。
“小友,事是你做的,帐就得你来算。”他嗓音沙哑,字字如钉,“如今凡人见我等修士,不再伏地叩拜,反倒绕道而行——你可知,我们这些披着神格的修行者,靠的不是丹田真元,而是万民仰望?”
“他们信得越真,我等神光越盛;他们疑得越深,我等根基越虚。你这一锤下去,不是拆庙,是断我们活路——这锅,你背不背?”
林道辰垂眸不语。喉头微动,却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他本打算抽身就走,可眼下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想脱身怕是得费些工夫。索性一撩衣摆,原地盘坐,双目微阖,神态从容,仿佛周遭刀光剑影不过是清风拂面。
众人一怔,彼此交换眼色,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唯有那拄着漆黑霜刃的老者冷嗤一声,寒刃倏然粘贴林道辰颈侧,刃锋泛着幽蓝冷光,连空气都凝出细霜。
“装聋作哑?行啊——今儿我们不是来听你辩解的,是来讨个交代的。话不说清,人别想挪动半步。”
旁人立刻哄声附和:
“可不是嘛!您别看他瘦骨嶙峋,可人家是实打实的体系境高手!手里这把‘漆黑之人’,当年一夜之间斩落万馀头颅,血都没干透,刃尖还在滴!”
“惹毛了他?哼,留你全尸都是恩典——至少也得卸下两条骼膊,当见面礼!”
见他们眉飞色舞、趾高气扬,林道辰心头竟泛起一丝荒谬感,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