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指了指游殊,“拨一队人,跟着游殊公子一起去。”
“道理讲得通就讲道理。”
“讲不通”她添了几分霸道:“就硬抢。”
“抢完了,来找孤。”
“孤就在城主府,等着。”
游殊:“”
他头皮都炸了。
“你、你这是什么馊主意!我们是去讲道理的,不是去抢劫的!”
什么叫道理讲不通就硬抢?!
什么叫抢完了来找她?!
君天碧笑眯眯地看着他:“嗯?”
“你们什么时候跟人讲通道理过?”
游殊愤愤地瞪了君天碧一眼,转身跟着族长走了。
那些追着族人要谈婚论嫁的人族,确实是讲不通道理的。
走了几步,又回头,脸憋得通红,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土匪,你等着!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袍角翻飞,落荒而逃。
那队侍卫连忙跟上。
直到那抹赤红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君天碧才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靠回车壁。
抬眼便发现,湛知弦眸光含笑地在看她。
君天碧挑了挑眉:“怎么?”
湛知弦垂下眼帘,唇角噙着一丝揶揄:“没什么。”
“城主这一路,带着臣,又带着游殊公子,如今游殊公子被族人唤走了,臣便”
他目光垂落在自己袖口的银绶上,语气淡淡:
“有些多余了。”
君天碧蹙起眉,睨着他。
“你这是在学甘渊?”
湛知弦愣住。
“还是在学游殊?”
湛知弦笑出了声。
“城主这话好没道理”
他眼底的笑意无奈漾开,“臣就不能只是自己这么想吗?”
他眼底藏几分认真的光。
君天碧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淡淡的,却能看进人心里去。
湛知弦有些被看穿的无奈。
这个傻子。
君天碧她垂下眼帘,靠在车壁上,阖上眼。
“知弦。”
湛知弦应道:“臣在。”
“你可知,孤为何带着你,而不是带着甘渊吗?”
“臣略通政务,可助城主处理离耳后续事宜。”
他当然知道。
他在她心中,是合用的谋臣。
是可以托付政务的得力臂助,是可以倚重信赖的可靠臣子,是可以无话不谈的知己,是她手中生出锋刃的那支笔。
她需要有人处理那些繁杂的政务,需要有人在她离开尧光时坐镇后方,需要有人在她不想说话时替她开口,需要有人在她累了的时候
像昨日那样,给她一个可以偷懒的地方。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他满足于此。
也可以说,这是他最想要的。
不用像甘渊那样,用炽热得灼伤人的方式去靠近她。
不用像闻辛那样,用偏执得自毁的方式去证明自己。
不用像杜枕溪那样,用满是伤痕的心去试探她。
他只需要待在她身边。
看着她。
陪着她。
替她分忧。
为她筹谋。
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已经比他曾经奢望过的,多出太多太多了。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与他想的,全然不同。
君天碧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只是一部分。”
“孤带着你,是因为你从来不会让孤失望。”
湛知弦的心顿一刹。
“甘渊太吵,游殊太傲,杜枕溪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