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
女孩儿握著男孩儿的手,儘管冻得她难受,却也並未鬆开。
突然之间,男孩儿上前一步,张开肩膀紧紧抱住了她。
女孩儿瞪大了眼睛,男孩儿的脑袋倚靠在自己肩上,年纪真的很小,身材也很矮小,小得让人忍不住心疼。
“姐姐,你身上好暖和啊。”
女孩儿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对方身上说不上脏兮兮,却也绝对不乾净,但她竟丝毫升不起嫌弃的感觉。
“你干什么呀”
女孩儿一点也不敢去看他的样子,视线到处乱飘,忍不住扯开话题:
“你是来买药的吗”
男孩儿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
女孩不知为何似乎十分欣喜,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容,抓住男孩儿的手让他鬆开,隨后兴奋地跑进了药堂之中。
“爷爷,有人来买药了!”
声音中是掩藏不住的喜悦。
她並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男孩儿看著她的眼神复杂无比。
“谁啊,怎么不进来说”
一个高大的老者走了出来,花白的头髮与鬍子,看起来年龄很大了,一身褪色的青衫,像是这个院子一样老旧却被收拾得十分乾净整齐。
是个颇具威严的老者,普通的年轻人在与他说话的时候恐怕也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他深邃的目光一眼便锁定了站在路中央的男孩儿,没有露出诧异的神色,而是轻微地皱了一下眉。
男孩儿的呼吸节奏有些紊乱,他率先开口:
“爷爷您好。”
视线不敢与对方接触,而是低头看向脚下,静静等待著回应。
空气沉默了几秒,老者突然轻轻地嘆了口气,缓缓挥手:
“走吧,买东西是要给钱的。”
“我我知道,但我是来求药的。”
男孩儿儘量克服自己,放大了声音。
然而老者闻言,眉宇间皱得更深了。
“求你爹娘是什么人打的这一手好算盘,麵皮和银子还都想贪嘍!”
“不是的我是从王宫来的,我娘烧了一天”
“王宫距此地十几里,你想说你一个人走过来的”
老者的语气逐渐有了些怒意,他正要发作,却突然瞥到男孩儿的布鞋跟上混杂著的厚厚的泥雪。
他到嘴边的话因此没来得及吐出来,而就在这时,扑通一声,只见男孩儿突然双膝跪下。
“先生教训得是,我不该撒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老者一时间亦未反应过来,他看著男孩儿,发现对方脸上已经掛上了歉意和討好的笑容。
一股荒诞感兀地升起,那稚嫩的外表和年龄与这表情构成了强烈的衝突。
老者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有过这种感受,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求人应该有求人的样子,我给先生磕头拜年了!”
男孩儿没有丝毫犹豫,额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一声轻响,隨后他继续说道:
“但我娘確实病重,家中不管此事,若再不医治,恐年过身去,望先生垂怜!”
声音恳切,老者知道他说的大概都是真的。
但他却並没有要鬆口的意思,而是质问道:
“方圆十几里,你大可另寻他处良善之所,不过看我门可罗雀,举目破败,无贱穷低贫之能,亦无现眼之忧,故光临矣!还敢举孝乞怜老鰥启门营生,无徒救他人之义!”
说完之后老者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眼前的男孩儿不过七八岁的年纪,隨意赶走就行,但自己却在这里质问他的动机,难道还指望对方回答上来吗
实在是他刚才的模样太不像一个孩童,让老者一时间竟都忘了。
“先生说得真好,一定是个读书人吧门口的对联也是先生写的,『医者仁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