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记得多少年前的时间。
鄴城。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中心。
无数权贵聚齐在这里,每到夜晚的时候总是灯红酒绿,歌舞昇平。
好像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幸福。
当然,女孩儿知道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应付自己面前这几个同样年纪,却身穿著与自己身上不同质量的服饰的人。
一个木桶高高飞起,直接砸在她的头上,让她的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里面的水倒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將她从头淋到脚。
没关係,待会去烤乾就好了。
女孩心说。
“让你去打个水都打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废物呢?”
睫毛上的水珠让女孩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事物,她微微地抬起头,对方脸上憎恶的表情一清二楚。
她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在滴著水,晚秋的风吹得有些微凉。
她微微弯腰:
“抱歉。”
语气中似乎饱含歉意,但是其中的敷衍这几个半大的孩子是听不出来的。
在这样的时代,打水这个词已经很少见了,没有人会为了用水而选择用容器去接。
不过女孩並不觉得奇怪,弯著腰的视线能看到自己也被打湿了的薄布鞋,已经磨损的发了白。
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其实女孩的身份並不是什么服侍人的僕人,她与面前的这几个人没有什么不同。
之所以会这样,因为她们有著唯一一个超越女孩儿的地方。
在这宏伟的宫殿中,有一个可以將她们单手举起,轻快逗弄的男人,她们喊他父王。
似乎是女孩儿一直以来的逆来顺受让她们觉得无趣了,又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是发善心了?
总之在又挨了几脚之后女孩儿终於独自一人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理了理湿漉漉的头髮,一句话也没有说从这个庭院中离开。
失去捉弄的兴趣只是暂时的,女孩知道明天估计她们又会跑过来和她这位“朋友”一起玩。
但那是明天发生的事情。
这座城市的天空暗淡了下来,就和所有都城一样,夜晚才是它真正魅力四射的时刻。
被高高围墙遮挡的天空能隱隱约约看见五顏六色的灯光。
女孩站在一个巨大的水缸上,这个高度刚好能將头探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漉漉的,她並没有选择先去烘乾,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晚风比刚才要更加寒冷,但是女孩执拗地没有离去,好像相比於让自己舒服一点这里有什么东西要更加重要。
但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眼中倒映著各种各样的灯光。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你什么时候下来?”
稚嫩的声音传来,女孩瞳孔猛地一颤,慌张地向下方看去。
她刚才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注意到竟然来了人。
那是一个男孩儿,在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时候,女孩眼中的慌乱减少了些许。
“你”
男孩正要说些什么,可突然间他愣住了,盯著那双眸子,在夜空下散发著晶莹的光泽,像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你在看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她刚想从水缸上面下来,男孩突然向上一跨。
脚下开始剧烈地摇晃,女孩牢牢地抓住围墙边缘才稳住。
这一嚇让她心臟狂跳,刚才的心情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你在看什么?需要露出那副表情吗?”
然而男孩儿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不喜欢爱哭的女孩。”
谁管你喜欢什么!
女孩的眼中有些不满,但仅仅持续了片刻,又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