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蕴生’。”
“枯中求活……死中蕴生?”苏婉清喃喃重复,黯淡的眸子里,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不错。”墨渊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天际,仿佛在追忆什么,“青木之道,非是永不凋零,而是顺应四时,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寒冬凋敝,看似枯死,实则在最深的冻土之下,根须之中,早已在孕育来年春天的生机。你此刻道体濒临枯竭,看似绝境,却也正因为所有冗余的、表象的生机都被消耗殆尽,反而逼迫那最深处的、属于道体本源的一缕‘真种’显露出来。寻常青木道体修士,若无天大机缘与生死历练,很难触及到这缕‘真种’。而你,在接连的绝境与不惜己身的付出中,已无意间无限接近了它。”
苏婉清下意识地内视自身,果然,在道体本源那近乎干涸的“土壤”最深处,她仿佛真的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如同被厚厚灰烬掩埋的种子般的东西。它不散发任何生机,甚至给人一种“死寂”之感,但却蕴含着一种莫名的、等待破土而出的“势”。
“这……就是青木道体的‘真种’?”苏婉清声音发颤。
“不错。如今,你道体濒临崩溃,这‘真种’亦处于蛰伏、甚至是半沉睡状态。需以外力,加以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为引,辅以特殊法门,重新唤醒它,滋养它,让它在你体内‘逢春’,再次生根发芽。如此,你的青木道体不仅能修复,甚至可能因这破而后立的经历,去芜存菁,更上一层楼,触摸到更高层次的‘枯荣之道’。”墨渊缓缓道来,眼中精光闪烁。
“那……要如何做?需要何等外力?”苏婉清急切地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墨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布满玄奥年轮纹路的古朴木盒。木盒一出,整个晨曦台上,便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凉、却又蕴含着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历经万古而不灭的生机道韵。
“此乃‘生命之树’的一段残枝。”墨渊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与感慨,“乃老夫昔年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历经九死一生所得。传言此树乃开天辟地之初,天地间第一缕生命法则所化,其枝干蕴含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本源,是疗治一切道伤、滋养万灵的至宝。即便只是这么一小段残枝,历经无尽岁月,其内蕴藏的生机道韵,对你这等木属道体而言,亦是无可估量的造化。”
苏婉清屏住呼吸,看着那古朴木盒,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缕沉寂的“真种”,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传达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
“然而,此物生机道韵太过磅礴霸道,且历经万古,道则交织,已非纯粹的生命之力。以你如今残破之躯,根本无法直接吸收,强行吸纳,必被撑爆,或是被其中古老的法则冲击,神魂俱灭。”墨渊话锋一转,“故而,需以此残枝为主药,辅以‘九天玉露’、‘地心火莲子’、‘万年钟乳髓’等四十八味辅药,以老夫的‘九龙神火鼎’,炼制七七四十九日,将其霸道生机炼化成温和醇厚、可被道体吸收的‘青木回春散’,方有可能在修复你道体的同时,不伤及你根本,并引动你那缕‘真种’复苏。”
“四十九日……”苏婉清看向林辰,眼中忧虑重重,“辰哥他……能等到那时吗?”
“林辰情况虽危,但有三相冲突相互制衡,又有大阵与丹药维系,短时内暂无性命之忧。且你道体若能开始修复,哪怕只是初步稳住不再恶化,对你二人那特殊的生机联系亦有裨益,能为他减轻些许负担,提供一丝更契合的滋养。”墨渊沉声道,“事不宜迟,老夫这便开炉炼丹。在此期间,你需在此静心守候,尽量收敛自身生机逸散,尝试以意念沟通、温养体内那缕‘真种’,为服用‘青木回春散’做准备。记住,心要静,神要宁,枯中求活,急不得。”
“是,弟子明白!”苏婉清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