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了热力图,要看吗?”
她说着就去翻旁边的帆布包,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声。
陈默抬手,虚虚往下一压。
“行了,不用看了。”他顿了顿,声音平,“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凑出来的。是你自己琢磨的。”
沈如月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抿着嘴,肩膀微微耸着,像憋着笑又不敢笑出来。过了好几秒,才小声说:
“我想……以后不光在边上举牌子喊加油。也想能站在旁边,跟您一起改图纸。”
陈默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回调试台。
原型机还开着,指示灯一明一灭。示波器上那道主信号波形已经基本稳定,可边上总黏着一道细细的、头发丝一样的毛刺,蹭着主峰边缘,像蚊子腿。
他盯着那道毛刺看了十几秒,正准备拆壳查主控芯片,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沈如月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在他侧后方站着,伸手指了指电源模块那块区域。
“要不……先看看滤波电路?”她声音很轻,像试探,“我昨晚想,要是电容位置不对,或者离芯片太远,也容易出这种噪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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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立刻又补:“当然您说查哪儿就查哪儿!我就是……提个想法。”
陈默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就先查这儿。”
两人并排蹲在调试台前。沈如月拧螺丝,他拔接口;她递万用表,他测通路。她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念叨,像自言自语:
“您看这三个电容,原来是一字排开的,但我改成三角布局之后,每个到地的路径都短了,干扰源也分散了,按理说应该能压下去……”
话没说完,陈默忽然“嗯”了一声。
他盯着示波器。那道毛刺——没了。
波形平得像拉直的线。
他重新启动信号源,又测了一遍。还是平的。
“成了。”他说。
沈如月蹲在原地,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差点弹起来:“真、真听我的了?”
陈默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
“下次写报告,”他头也没回,“把你名字加上。”
沈如月愣住了。她眨了眨眼睛,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怕惊着什么:“那我要写……助理工程师,沈如月。”
“行。”陈默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新图纸,铺在台上,拿镇纸压住两角,“正好来了个新项目,缺个盯细节的人。你要是不怕累,就接着干。”
沈如月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啪”地按出笔尖。
“我今晚就能开始!”
陈默没再应声。他低下头,开始记录刚才的测试结果,笔尖在纸上沙沙地移动。
窗外,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来了。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斜斜地落在工作台一角,正好照见那张被反复改过好几轮的布线图。纸边磨得起毛,折痕一道一道的,但上面那些红笔勾的圈、铅笔画的线,干干净净,一笔一划,全是实打实的工夫。
他写完最后一组数据,合上本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点十七分。
实验室里很静,只有仪器散热的风声,和旁边沈如月翻纸时细碎的沙沙声。
他把笔搁下,伸手拿起另一支,开始算下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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