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许克生收拾了行李,在书房看书,等候卫士方、锦衣卫的人来找他。
没想到,戴思恭先上门了。
许克生以为是来送行的,將他迎进书房。
戴思恭拿著一个蓝布包裹,进屋后放在一旁。
“启明,今天上午就出发?”
“是的,院判,”许克生回道,“等锦衣卫的总旗来了,就去洪武门匯合。”
“启明啊,你这著急要走,老夫就不和你兜圈子了。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院判请讲。”
“启明,你已经见过章延年,也知道他的毛病。能否想法救救劣徒!”
许克生沉吟了一下,诚恳地回道:“院判,实话不瞒你,自从知道他的情况,晚生就一直思索如何破了他的这种执念,但是一直没有想到好办法。”
“院判,心病远比脑疾难破,心病就是心魔啊!”
戴院判有些失落。
他当然知道心病难医,要不然也不至於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去治疗。
但是他没想到,一向看病势如破竹的许克生竟然也没有办法。
徒弟的病情在他心中又增加了几分。
戴思恭嘆息一声:“启明,这孩子昨天来找老夫了,他不想行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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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克生也很惋惜,培养一个医生耗费时日太久了,就这么放弃,师徒两人的代价都太大了,毕竟是近二十年的汗水和时间。
但是就章延年的情况,放弃也未尝不是明智的选择。
许克生安慰了戴思恭几句,又劝道:“院判,不行医就暂时做点和医事有关的,医疗器械、销售或种植药材,都有利可图,总归是个饭碗。”
“他现在是心魔太重,必须靠他自己破了心魔才行。”
戴院判见许克生竟然也支持章延年放弃行医,其实仔细想想也只能如此。
他只是纠结於过去的付出太多了,骤然放下有些捨不得。
“培养了二十年,就这么放弃了!”
许克生笑道:“院判,这个时候就不能纠结於过去了。过去的付出,不宜参与当下的决策。”
戴院判陷入沉思:“过去的付出,不宜参与当下的决策”?启明,还是你想的通透,老夫不该纠结过去,而是该考虑孩子的当下和未来。”
许克生看他想通了,也笑道:“我是旁观者清,院判是当局者迷。”
戴思恭不纠结了,一拍大腿:“好吧,让他跟著他的七师弟去贩卖药材,收入也不差,养家餬口足够了。”
听到药材,许克生心里动了。
自己的兽药铺子正需要呢。
没等他开口,戴院判已经拿著蓝布包裹,起身告辞:“启明,老夫不耽搁你时间了。”
许克生考虑现在也不是谈供应药材的时机,便没有开口,等从马场回来再说吧。
自己等著出发,院判心里担忧徒弟。
两人的心思都不在合作上。
许克生疑惑道:“院判,拿的什么?”
“延年的以往病例,老夫整理了一番。”戴思恭回道。
许克生有些抱歉,戴思恭抱著希望来的,自己给了绝望。
“院判,不如放在我这里,让我仔细想一想,也许哪一天就有办法了。”
戴思恭闻言大喜,將包裹放下,然后拱手道谢:“启明,劣徒让你费心了。”
戴思恭脚步轻鬆地走了。
虽然许克生现在没有办法,但是既然承诺了想办法,终有一天会有法子的。
许克生送走了戴思恭,卫博士就拿著行李来了。
很快董百户也送来了手下的一个总旗。
这次董百户给他带来了一匹马,许克生终於不用骑驴了。
许克生带著卫博士、总旗的五十多人去了洪武门,和太僕寺的人匯合。
许克生没有想到,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