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解释道:“黄医生是流放,前几天就出发了,走之前担心这些书籍在路途中遗失、损坏,就给了黄老太公。老太公又还给了奴家的舅母。”
“舅母现在出世了,不问这些俗事,就让奴家处理了。”
“奴家寻思,你这不就是神医嘛,正用得上,乾脆送给你得了。
许克生连忙拱手道谢:“谢三娘厚意!”
这些书他收下了,三娘还要在这做工,以后工钱丰厚一些好了。
周三娘屈膝还了礼,又继续道:“黄老太公他们只是迁徙,还没有走呢。处理田產,宅子什么的需要时间,太子开恩,允许他们明年开春后出发。”
许克生没有说话,出了黄长玉勾结刺客的事,陛下不一定会放过黄府的。
清扬道姑咳嗽了一声问道:“能不能进去说话?”
许克生急忙让出路:“各位请进。”
看著阿黄绕著清扬道姑摇尾乞怜的样子,董桂有些嫉妒:“这个狗东西忒势利眼!姑姑一根骨头就收买了它,奴家却足足哄了它一个月。”
清扬道姑得意地哈哈大笑,声音犹如两块木炭在摩擦。
董桂顿时没了嫉妒的心思,有些怜悯地看看她,又看了一眼许克生。
也许,二郎能给治好吧?
看著廊下许克生的行李,周三娘疑惑道:“二郎,这是要出远门?”
董桂拍手笑道:“三娘、姑姑,你们来的正好。二郎要去乡下住,你们都留下住几天吧?”
周三娘自然要留下的。
清扬道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贫道还是回道观吧。”
许克生注意到,前几天“王大锤”还自称是“奴家”的。
莫非她现在已经渐入佳境,熟悉道姑这个身份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在西院聊的火热,清脆的笑声中偶尔夹杂清扬沙哑的声音。
车夫將医书全部送去了东院的廊下,拿著周三柱给的赏钱走了。
周三柱和许克生一起,將书运入书房。
周三柱看看日头,劝道:“二郎,已经正午了,要是今天走就该出发了,到了百户所差不多吃晚饭。”
许克生点头同意:“咱们出发。”
周三柱去正准备將行李搬上车,一个锦衣卫的小旗来传旨。
太子宣许克生入宫。
许克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叮嘱周三柱:“三叔,行李先別搬了,这次不一定能走成了。”
董桂很平静,周三娘已经上次经歷过一次了,王大锤更是若无其事。
三人安静了片刻,笑声又扬了起来。
咸阳宫。
朱元璋过来看望大儿子,顺便留下一起吃了午膳。
看著桌子上的文思豆腐,朱元璋感嘆道:“现在宫里每天消耗的豆腐是往常的几倍。”
“汤太合口味了,老人孩子都適合。”朱標笑道。
朱元璋却摇摇头:“喝多了一样腻。”
朱標建议道:“父皇,可以不用鸡汤,改用清水。”
朱元璋再次摇了摇头:“清水又太寡淡,本来豆腐就没什么味了。”
朱標:
”
”
朱元璋喝了一口豆腐汤,“少喝一点还好,不会腻的。”
饭后父子两个聊起了朝政。
朱標吩咐內官拿来一个匣子:“父皇,新上任的上元县令上了一个奏疏,儿子觉得很有意思。”
朱元璋有些惊讶,接过了匣子:“刚上任就上了奏疏?那咱得看看。怎么这么沉?”
打开了匣子,上面是奏疏,朱元璋拿了出来。
下面竟然是一块“砖”。
朱元璋將“砖”也拿了出来。
“砖”的最上方的一角预留了一个筷子粗细的孔,栓绳子的话就可以吊起来。
“砖”十分细腻,入手光滑,顏色是棕黄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