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座岛的‘新生’,并非完全自然之力所为。”
张骁也走了过来,他并未专注于石刻的艺术价值,而是将手掌轻轻按在石刻旁边的礁石上,闭目凝神。内力再次缓缓探出,这一次,他刻意避开了那淤塞紊乱的东南方,而是感受着石刻本身及其周边区域的能量残留。
一丝极细微、却异常冰冷的震颤,顺着他的掌心经络逆流而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并非物理意义上的低温,而是一种……带着某种“意志”的阴性能量残留,仿佛无数亡魂在耳边呓语后的余响。
“有东西附着在这石头上,”张骁睁开眼,眼神锐利,“很古老,很……诡异。不像是纯粹的自然灵韵,倒像是某种祭祀或囚禁留下的印记。”
陈青梧闻言,立刻调整天工系统的扫描模式,切换到能量残留与低频波动分析。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曲线开始出现细微但规律的尖峰。“检测到异常低频信号,模式固定,重复出现……像是某种……编码后的信息片段,但能量等级极低,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融为一体。”她抬起头,看向张骁和陆子铭,“如果不是张骁感知到异常,单靠设备很难发现。”
陆子铭若有所思:“幻音岛的传说,爪哇风格的石刻,异常的地脉与能量信号……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这‘幻音’,恐怕并非简单的声学现象。”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风毫无征兆地刮过礁盘,卷起地上的黑色砂砾,打在人的皮肤上隐隐作痛。风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极细微、却又直钻脑髓的呜咽声,那声音并非通过耳膜传入,更像是直接响彻在意识深处。
三人几乎同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景象似乎晃动了一下。张骁体内内力本能地加速运转,搬山填海术的心法自行护住灵台,将那不适感强行压下。陈青梧的天工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显示有未知类型的微弱精神干扰试图接入其传感器阵列,但被防火墙阻断。陆子铭则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一枚温润的古玉,那是发丘天官传承下来的静心宁神之物。
风很快停了,那诡异的呜咽声也消失无踪,仿佛只是幻觉。
“刚才那声音……”陈青梧脸色微白,心有余悸。
“不是幻觉,”张骁斩钉截铁,他环顾四周蒸腾的火山蒸汽和死寂的黑色礁石,“这岛本身,就在‘呼吸’,而且呼出的,不光是硫磺气体。”他指向东南方向那片让他感到气机淤塞的礁盘,“问题的核心,恐怕就在那边。这石刻,或许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或者……一个引子。”
陆子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是警告也好,是引子也罢,既然来了,总要探个究竟。别忘了,我们可是带着‘钥匙’来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张骁和陈青梧。张骁体内那枚在勘察加获得、能与地脉共鸣的地热结晶核心,以及陈青梧系统里记录的来自科里亚克先祖的声波频率数据,或许就是解开此地谜团的关键。
夕阳开始向海平面沉落,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而诡异的橘红色,与下方黑色的岛屿、白色的蒸汽形成强烈对比,构成一幅充满压迫感的画面。海涛拍岸的声音似乎也变得沉闷起来,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黑夜与未知的危险奏响序曲。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开始行动。他们以发现石刻的位置为基准,呈扇形向东南方向的礁盘区域小心推进。张骁走在最前,凭借对地气的感应规避着脚下可能存在的松软陷阱,同时警惕着任何能量异常;陈青梧居中,天工系统全开,持续扫描着环境数据与能量波动;陆子铭殿后,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能与古代文明相关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