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枪手突然从掩体后站起,肩扛式声波发射器对准三人。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陈青梧的古剑脱手飞出。不是直取敌人,而是射向对方脚下的冰面。
剑尖贯入冰层的瞬间,整块浮冰应声翻转。发射器射出的声波打向天空,惊起远处冰崖上的雪鸮。枪手在冰面翻滚中失去平衡,发射器脱手滑向湖心。
“第三个音符。”陈青梧凌空接住回落的古剑,剑身不染一滴水珠。
安保头目眼见大势已去,突然从怀中掏出信号枪对准天空。红色信号弹呼啸着升空,在灰白天幕炸开刺目光斑。
“增援?”陆子铭挑眉,“看来贵公司很舍得烧钱。”
头目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就算我们全军覆没,你们也逃不出南极”
话音未落,张骁的青铜剑突然刺向他脚前半尺。不是攻击,而是警告。剑尖没入冰层的刹那,整片镜湖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先前被各种攻击破坏的冰层终于承受不住,以交战点为中心,裂纹如闪电般向四周扩散。
“看来——”张骁收剑后跃,轻巧落在陈青梧身侧的浮冰上,“你们的声波破冰设备,效果是延迟性的。”
冰面崩塌的速度远超预期,巨大的冰块相互碰撞倾轧,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安保头目站立处的浮冰突然倾覆,他惨叫着落水,很快被两块相撞的浮冰夹在中间,再无声息。
幸存的几名枪手在破碎的冰面上挣扎,却因装备太重无法爬出水面。陈青梧古剑连点,用剑气将附近的浮冰推向他们:“抓紧!南极水里待不过三分钟!”
陆子铭抛出应急绳套住最近一名落水者:“说好的你死我活呢?这下变成南极救援队了。”
张骁忽然凝神侧耳:“别救人了,快走!”
湖心方向传来连绵不绝的碎裂声,先前被打开的那个冰窟正在急速扩大。更可怕的是,冰层下隐约传来青铜钟的震动——那远古造物似乎被连续的战斗激活了某种机关,整个湖底都在随之颤抖。
陈青梧的天工系统界面在视觉角落剧烈闪烁,终于突破干扰恢复部分功能。冰层稳定性预测图覆盖在视网膜上,显示出一条曲曲折折的生路。
“跟我走!”她率先跃向西北方,“这些浮冰是移动的,每块只能踩三秒!”
三人如履薄冰般在不断崩塌的冰面上跳跃。身后是不断扩大的冰窟,前方是迷雾笼罩的湖岸。张骁的青铜剑不时点向身后,剑气激射延缓浮冰塌陷的速度;陆子铭则不断抛出绳钩,为后续两人制造借力点。
就在距离湖岸不足百米时,最大的危机降临——整片镜湖的冰层从中心开始向上拱起,仿佛有什么巨物正要破水而出。陈青梧的天工系统发出最高级别警告:湖底能量读数突破临界值。
“是青铜钟!”陆子铭回头瞥见湖心景象,声音发紧,“它要把整个湖翻过来!”
无数气泡从冰缝中涌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冰面在脚下剧烈起伏,如同暴风雨中的甲板。张骁突然抓住陈青梧和陆子铭的手臂,内力爆发间带着两人腾空跃起。
这一跃横跨最后三十米,落在湖岸的冻土上。几乎在落地的同时,身后的镜湖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无数冰块被抛向空中,那个巨大的青铜潜水钟竟缓缓升出湖面,钟体表面的奇异花纹流淌着幽蓝光芒。
钟声。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钟声。
古老、悠远、带着星辰的重量。
青铜钟在湖心缓缓旋转,每次转动都激起滔天浪涌。那些落水的武装人员早在第一波震荡中就失去踪迹,连残骸都未见浮起。
陈青梧单膝跪地,古剑插入冻土稳定身形。天工系统全力运转,试图记录这超越认知的景象。陆子铭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只是喃喃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