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的地方,运起卸岭力士传承中对地质结构的感知力,手臂肌肉贲起,工兵铲上下翻飞,几乎无声无息地飞快刨开一个近半米深的沙洞。他挖掘时运用了巧劲,避免了大幅度的动作和扬尘,铲头切入沙土的角度和力道都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确保洞壁结实,不易坍塌。
陈青梧则将真品神像取出,又用了几层特制的防潮、防震、隔绝信号(尽管不确定是否有用)的油布严密包裹,形成一个小包裹,亲手放入洞中。张骁迅速填土,每一层都用力踩实,最后将表层的浮沙细心回填,并用手和铲背将表面做旧,撒上一些周围的枯枝碎叶,使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刚刚动过土的痕迹。
陆子铭则抽出他那柄贴身携带、锋利无比的军用匕首,在胡杨树皮内侧,一个极其隐蔽、除非刻意寻找否则绝难发现的裂缝深处,用发丘天官秘传的、类似微雕的手法,刻下了一组简化后的坐标数字和代表方向的特定符号。这组密码只有他们三人能够解读,即使被人偶然发现,也只会以为是自然的树皮裂纹或无意义的划痕。
“好了,走吧,去会会那群沙漠里的鬣狗。”张骁拍拍手上的沙土,脸上扯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痞气和不屑的冷冽笑容,“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货真价实’的假货。”
三人故意弄出一些不算大、但足以让搜索者注意到的声响,收拾好行装,朝着绿洲的方向,也就是武装分子可能搜索过来的方向主动迎了上去。他们走得不算快,显得疲惫而“顺从”,仿佛已经认命。
果然,没走出多远,一束强烈而刺眼的手电光柱就猛地从一片沙丘后扫了过来,牢牢锁定在他们身上。紧接着,五六个穿着杂乱、手持老旧ak系步枪的武装分子,簇拥着一个头上包着红色格纹头巾、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的头目模样的人,从沙丘后现身,呈半包围态势围了上来。他们嘴里叽里咕噜地喊着当地的土语,语气充满威胁,黑乎乎的枪口毫不客气地指向三人,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陆子铭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举起双手,示意手中没有武器,脸上迅速堆起了符合他此刻“学者”身份的无奈、惶恐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表情,用略带口音但十分流利的阿拉伯语开始交涉:“朋友,各位朋友我们找到了,找到了你们要的东西看,就在这里”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陈青梧。
陈青梧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情愿”和“恐惧”,慢吞吞地再次打开背包(不是放真品的那个),从里面取出了那尊精心仿制的青铜阿蒙神像仿品。即使在手电光的乱晃和渐亮的天光下,那仿品精致的做旧工艺、与真品几乎无二的形制与重量感,也足以迷惑这些并非专业考古学家的武装分子。
那头目的目光瞬间被神像吸引,贪婪之色几乎溢于言表。他一把从陈青梧手中夺过仿品神像,粗糙黝黑的手指迫不及待地摩挲着神像冰冷的表面,翻来覆去地检查,特别是神像的眼睛、权杖等关键部位。他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似乎对古董有点粗浅认识的喽啰凑上前,低声在头目耳边用土语快速说着什么,似乎在确认这神像的“古旧”程度和价值。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张骁看似随意地站着,双手也举着,但全身肌肉已经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态,眼神余光扫视着每一个武装分子的站位和枪口朝向,计算着万一谈崩了,如何第一时间制伏威胁最大的目标,为陈青梧和陆子铭创造机会。陈青梧的手看似无力地垂在身侧,但她的指尖距离藏在大腿外侧便携枪套中的“古剑”剑柄,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陆子铭则继续用言语周旋,强调他们只想安全离开,别无他求。
那头目拿着仿品神像研究了半晌,又和身边的“专家”嘀咕了几句,似乎确实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毕竟他们之前大概率也没机会仔细端详和研究真品)。最终,他抬起头,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