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墈书君 追罪歆章劫”
一声清脆的瓜子裂开声,在紧张对峙的古井旁显得格外突兀。
李恪斜倚在老柳树粗糙的树干上。
他手里抓着一把焦糖瓜子,一边磕,一边把瓜子皮吐得老远。
那副看戏的表情,比在长安最大的戏园子里听曲儿还要惬意。
“父皇,您别退啊。”
李恪吐掉嘴里的壳,笑嘻嘻地指了指步步紧逼的翠花:
“您看看人家这诚意。”
“三头牛!那可是三头壮劳力的大黄牛!”
“在大唐的农村,这可是顶级的豪门嫁妆了。”
“您要是点头,这就是妥妥的‘豪门赘婿’啊!”
李世民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冰凉的井沿上。
退无可退。
他瞪着李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压低声音嘶吼:
“混帐东西!”
“你还是不是朕的儿子?”
“没看见你爹快被这这女壮士给吃了吗?”
“快把她弄走!朕命令你!”
李恪耸了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父皇,这可是您自己求来的‘民间疾苦’。”
“儿臣觉得,这就叫——纯天然的桃花运。”
“您宫里那些妃子,哪个不是涂脂抹粉、娇揉造作?”
“您再看这位翠花姑娘。
李恪用折扇指了指翠花那比水桶还粗的腰身,语气里满是赞叹:
“素面朝天,返璞归真!”
“这身板,壮实!抗造!”
“这力气,一看就能干活!能挑水能劈柴!”
“最关键的是”
李恪凑近了几分,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父皇,您不是总说宫里不安全,总担心有刺客吗?”
“您要是纳了她,以后出门连千牛卫都省了。”
“就翠花姑娘这一骼膊肘下去,别说刺客了,老虎都得脑震荡。”
“这就叫——安全感!”
“这波不亏啊,我的亲爹!”
“噗——”
李世民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安全感?
朕现在最大的不安全感就是她给的!
还老虎?
朕看她比老虎还凶猛!
翠花听了李恪的话,却是眼睛一亮,满脸的娇羞(虽然在那张大脸上显得有点惊悚):
“哎呀,这小后生真会说话!”
“大叔,你听听,人家说得多在理!”
“俺虽然长得壮了点,但俺疼人啊!”
“冬天给你暖被窝,夏天给你扇扇子,谁要是敢欺负你,俺一屁股坐死他!”
说着,她还冲着李世民抛了个媚眼。
那个媚眼,简直就象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世民脆弱的神经上。
李世民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恶寒。
深入骨髓的恶寒。
他堂堂天策上将,面对千军万马没眨过眼。
面对突厥的弯刀没皱过眉。
但面对这个想用屁股“坐死敌人”的村姑,他彻底怂了。
“老三!”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斗,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
“别玩了!朕求你了!”
“快救驾!救驾啊!”
“只要你把这疯婆娘弄走,朕回去赏你一千贯!”
“不!五千贯!”
“天上人间的税,朕给你免了!全都免了!”
李恪眉毛一挑。
五千贯?
免税?
这老头子看来是真的被逼急了,连底裤都肯往外掏了。
“父皇,这可是您说的啊。”
李恪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