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的手腕。
“我就知道魏大人体恤下情,知道本王一个人吃饭寂寞。正好,本王刚弄了个新奇吃食,正愁没人品鉴。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
“放手!成何体统!”
魏征拼命挣扎,但他那是拿笔杆子的手,哪里拗得过吃了大力丸的李恪?
“吃饭也是体统!民以食为天嘛!”
李恪不由分说,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把大唐宰相拽进了王府大门,“咣当”一声,大门紧闭,隔绝了外面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一进前院,魏征就愣住了。
只见院子正中央,架著一口造型奇特的大铜锅,下面炭火烧得正旺。
锅里翻滚著红通通的汤汁,上面漂浮着大量的辣椒和花椒,那股子令人窒息的辛辣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这是何物?”
魏征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被那股呛辣味熏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红汤翻滚,如沸血池李恪,你莫非是要烹人?!”
“烹人?魏大人想象力真丰富。”
李恪哈哈大笑,把魏征按在桌边的椅子上,“这叫‘火锅’!乃是川渝咳咳,乃是本王梦中神人所授的绝世美味!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治嘴硬!”
“荒谬!老夫是来死谏的,不是来吃这等这等粗鄙之物的!”
魏征梗著脖子,正要站起来继续他的演讲。
“魏大人,谏言随时可以说,但这毛肚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李恪眼疾手快,夹起一片黑漆漆、带刺的玩意儿(毛肚),在红油锅里上下起伏。
“看好了啊,七上八下,心里默数十五下走你!”
还没等魏征反应过来,李恪手腕一抖,那片裹满了红油和蒜泥的毛肚,精准地塞进了魏征正准备喷人的嘴里。
“唔!”
魏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吐出来。
身为当朝宰相,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黑乎乎的内脏,那是下等人才吃的东西,简直有辱斯文!
然而。
当牙齿咬破毛肚的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脆爽感在口腔中炸裂。
紧接着,是红油的滚烫、辣椒的爆辣、花椒的酥麻,以及黄油那醇厚到极致的香气。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味觉风暴!
魏征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想吐,舌头却不听使唤地把那块毛肚卷了进去,喉咙更是发出了渴望的吞咽声。
“咕咚。”
咽下去了。
“咳咳咳——!”
下一秒,魏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剧烈地咳嗽起来。太辣了!辣得他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水水”
魏征张著嘴,像条缺水的鱼,拼命地哈气。
“魏大人,这火锅啊,就得配这个。”
李恪早有准备,递过去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魏征一把抢过,仰头灌下。
冰凉酸甜的液体瞬间抚平了口腔里的灼烧感,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快感,让魏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真特么爽!
这老头活了五十多年,一直过著清心寡欲、苦大仇深的日子,何曾体验过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味觉刺激?
“怎么样?魏大人?”
李恪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往锅里下了一盘鸭肠,“还要不要死谏了?”
魏征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掀桌子走人,然后去太极殿弹劾李恪试图谋杀朝廷命官。
但是
那股子残留在唇齿间的余香,像是个小妖精一样,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哼!此物辛辣刺激,非君子所好!”
魏征板著脸,嘴硬道,“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