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
鼾声未停。
李康看了看石凳,又看向周通,得到默许后,快步走过去,轻推陈琰肩膀:“陈队,队长点名了。”
陈琰这才慢吞吞掀开帽子,眯着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夸张的懒腰。
他坐起身,瞥了周通一眼,晃晃悠悠走到队伍末尾站定,懒洋洋朝周通抱了个拳:
“您就是新来的队长啊,不好意思,昨天折腾了大半宿,乏得厉害,您别见怪。”
周通微微一笑,“昨夜辛苦了。”
“辛苦!当然辛苦!”
陈琰看向周通,皮笑肉不笑道:
“周队长,我是个粗人,不喜欢藏着掖着,有话就直说了。
嗨,您要是真觉得手下人辛苦,何必一大早就把人拎到院子里点名……呵呵,这官威可真不小。”
他话里的讥诮毫不掩饰,队伍里其馀人默默低下头,目不斜视。
陈琰不等周通回应,又自顾自上下打量他,啧啧两声:
“周队长瞧着可真年轻,有二十没?听说这回局里招的队长,那可都是铁肌境的好手!
周队长能担此重任,想必……定然也是铁肌境了吧?”
所有目光聚焦在周通身上。
周通迎着目光,平淡道:“石肌。”
“石肌?”
陈琰脸上瞬间堆起夸张的错愕,一副没忍住地样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石肌?哎哟,周队长,原来您跟我一个境界啊。
我这个石肌,在街面上拼杀十馀年,也没混上个队长!
你可真是年少有为,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啊!
我们二队有您这个石肌境队长带领,以后那可是扬眉吐气了……”
陈琰目光紧紧地盯着周通,笑声里充满了荒谬与毫不掩饰的奚落。
昨天下午他就得到了通知,小队空降了一个新队长。
要是和其他小队一样,空降的队长也是铁肌,那就罢了,可一个石肌,凭什么!
周通看着他,忽然有点无奈地笑了笑。
他想到了和胡掌柜聊天时谈到的话:
分寸的拿捏,语言的艺术,不动声色的敲打,这种东西只对聪明人有用,对于蠢货,他们听不懂这些,要用另一种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和他们说话。
于是——
周通抬起手招了招,示意陈琰过来。
陈琰脸上横肉一抖,毫不畏惧地大步上前,靴底砸地咚咚响。
走到周通身前两步,他眉毛一拧,凝声道:“怎么,周队长还有指教?”
话音未落。
周通右手已轻飘飘抬起,看似随意地一巴掌抽去。
见到情形,陈琰不惊反喜,眼中浮现出一抹狠色:
敢动手!正好将你当场拿下,看你还有什么脸赖在队长位子上。
他身形一动,一边格挡,一边就要出手反击。
然而,那手掌临近面颊时,忽然速度暴增,轨迹骤然模糊!
好快!
陈琰只觉得眼前一花。
指尖已如刀锋掠过他左脸,刺痛炸开,血珠沁出。
“你敢——!”
陈琰惊怒交加,蓄足的右拳悍然直捣周通胸腹!
可还拳头刚刚轰击到一半,周通以更快的速度反抽而回,手背结结实实甩在陈琰因出拳而微倾的左脸上。
“啪——!!!”
爆响如铁尺击木!
陈琰只觉巨力贯入,脑子嗡鸣空白。
前冲之势戛然而止,被抽得凌空转了半圈。
“噗通!”
他摔趴在水泥地上,脸贴地,竟直接昏了过去。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队员都懵了。
他们预想过很多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