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按比例看,如此算来,石肌到铁肌,差距是缩短了一些的。
毕竟,之前他是后面才在蛇鳞草加持下,改进了药方,这次却是一开始就用上了,
周通盯着面板上的数字,目光闪动:
“石肌境的修行才刚开始,半个多月后,胡前辈那边那样的药材样品就到手了,后续若能进一步优化药方……”
他缓缓握拳,眼底野望如星火闪铄。
亲传弟子之位,他也想要。
那便要在各方面都超越柳晴、郑浩才行!
次日,周通在武馆完成早、午两轮修炼后,再次拐进了正阳老街。
回春堂里依旧昏暗,药味混杂着陈年木器的气息。
胡掌柜裹着那件油光发亮的破棉袄,正就着窗缝透进的天光,眯眼瞧手里一本边角卷起的旧帐册。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又是你。”
周通笑着拱手:“前辈好耳力。”
他自顾自搬来板凳,和往常一样,又拉着胡掌柜闲扯。
不过,这次扯了一通,等他准备走时,却被对方叫住了
老头撩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等着。”
他弯腰,在柜台深处窸窸窣窣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深褐色木盒,随手搁在周通面前。
“拿走。”
周通一愣:“这是……”
他走上前去,下意识就要打开盒盖。
胡掌柜却伸手一拦,枯瘦的手掌按在盒上。
“回去再看。”
老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关起门来,自己慢慢琢磨。”
周通看着对方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心头疑惑更甚,却依言收回手,只是好奇问道:“前辈,这是何物?”
胡掌柜重新靠回椅背,摸出黄铜烟杆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慢悠悠道:
“江湖经验的积累,眼力的熬炼,这些玩意儿,急不来,得靠年月和经历去堆。
可行事手段的转变,下决心就够了。
看了你这么久,你小子的性格我也了解一二,是个能下决心的。
可是,光下决心还不够,得有点实在的家伙事儿傍身,做起事来才算稳妥。”
说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木盒。
周通心头一震,眼睛微亮。
他没有让阿福接手,而是自己双手捧起木盒,小心抱在怀中。
“多谢前辈栽培!”
周通退后一步,朝着胡掌柜,恭躬敬敬深施一礼。
“走吧走吧。”胡掌柜随意挥了挥手。
回到周府自己房中,周通关紧房门,又仔细闩好,这才将木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盒盖。
盒内衬着深蓝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样物事。
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显是有些年头了。
他伸手拿起册子,这才发现下面还藏着两样物事。
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薄若蝉翼的物事,色呈淡黄,近乎透明,对着光看,能瞧见细微如蛛网的纹理。
周通先取出那物事,入手滑腻微凉,轻轻抖开——竟是一张面具。
他心头一跳,凑到灯下细看。
面具极薄极软,触感似皮非皮,似绢非绢,眉眼口鼻的轮廓清淅可见,只在边缘处有数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黏合痕迹。
“莫非是……人皮面具?”
周通眼睛微眯。
他定了定神,放下面具,拿起那本册子。
翻开扉页,字迹是工整的蝇头小楷,墨色已有些褪淡:
“《易形小录》。夫行走江湖,遇不可力敌之事,当潜形匿迹,改头换面。此卷所载,皆保身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