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对方走进了那个没人的巷子。
那就没办法了!
他随便转转,就遇到了对方,遇到了也就算了,还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天意啊!
……
巷子里,月光清冷地照在青石板路上,如水银泄地,几家后院挂着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周景晃晃悠悠地走到巷子中段,打了个酒嗝。
就在这时,他后颈陡然一凉——那是武者本能的警觉。
他猛地转身,同时右足后撤半步,已摆出白鹤拳起手式,目光凌厉地扫向巷尾阴影处:“谁!”
几乎是他话音出口的刹那,一道靛蓝色身影从墙根杂物堆的暗处骤然暴起!
那人戴着油彩斑烂的猴王脸谱,身形疾掠如风,虽未持兵刃,但前冲之势凌厉,右手并指如刀,直取他咽喉要害。
“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周景瞄了眼那猴王面具,眼神微凝,心头虽惊却不乱。
他踏入石肌境不久,气血旺盛,正是信心最盛之时。
眼见指风袭来,他右臂如鹤翅般横掠而出,一式“白羽拂云”,劲风呼啸,硬撼对方手刀。
“砰!”
两臂相撞,周景只觉对方力道虽说刚猛,但比之自己还要差了一些。
他心头一定,左足踏地拧身,右腿如鹤足般倏然弹起,直踢对方腰侧。
那靛蓝身影侧身滑步,险险避过这一腿,同时反手一记削掌切向周景脖颈。
两人在狭窄巷中兔起鹘落,转眼已交手七八回合。
周景越打心头越定——对方招式虽精妙,卸力借力颇有一手,几次以柔化刚,卸去自己力道,但硬碰硬时劲道明显不如自己浑厚。
自己每一拳每一腿,都逼得对方不得不避其锋芒。
“哼,不过如此。”
他心头冷笑,方才那点惊疑已化作胜券在握的从容。
一击将对方逼离,周景不急于追击,扭了扭脖颈,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脸上浮起一抹讥诮的冷意: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打劫打到我的头上了。既然来了,就别怪我出手没轻重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扑食之鹤般再度疾冲而出!
这一次,他将石肌境的力量完全催动,双掌翻飞间隐有风雷之声,赫然是白鹤拳中的杀招“鹤喙连环”,指风破空,招招直取对方周身大穴!
猴王身影依旧不言不语,步法却愈发精妙,如风中柳絮,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闪避。
偶尔以掌缘相接,也是触之即走,绝不硬扛。
“光用完美版龙虎如意刀转化的掌法,看来比石肌境还差一些。只是发力卸力更为精妙,能缠斗一时,但久战必败。”
周通心中暗忖。
经过这多次试探,他算是对完美版刀法有了个清淅认知。
一念至此,他身形陡然向后一纵,如轻烟般飘退丈馀,与周景拉开了距离。
周景见状,以为对方力怯欲逃,嘴角讥笑更浓:
“想走?”
他足下发力,疾追而上,眼中尽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然而就在他身形前扑的刹那,那靛蓝身影忽地一顿——
紧接着,周景只觉得眼前一花!
仿佛夜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骤然撕裂,那道靛蓝色的影子在月光下陡然变得模糊、拉长,然后……几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快!
快得超出了他目力捕捉的极限!
“怎么这么快?!”
周景心头大骇,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背后风声袭来,他想也不想便拧身回掌,向身后猛击。
可他刚转过头——
一只手掌,硬生生地挤入他眼帘。
五指张开,掌缘在月光下映出淡青色的血管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