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更是模糊……”
“可是,”周承宗伸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有些边界可以突破,但人,不能突破这里的边界。”
他手指仍按在心口,目光如炬:
“我和你爷爷闹翻,退出商会,是为了对得起这里;明知会受冷落,还要去拜年,也是为了对得起这里。”
湖风穿过亭子,吹动周承宗的衣摆。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沉甸甸地落在周通耳中:
“通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爹不想过多干涉,这世道一直在变,爹的经验不一定能用在你身上。”
周承宗看着周通,再度点了点心口位置,沉声道:“但,有一件事爹必须要告诉你,做对得起这里的事。”
他语重心长地道:“往后你武道修为高了,能做的事也多了,更要时时记得叩问这里。只要这里不亏,路就走不歪。”
周通望着父亲,望着他眼角细密的纹路,望着他眼中那抹历经世事却依旧清正的亮光。
他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然后躬身,深深一揖:
“爹的教导,儿子记住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淅。
周承宗伸手扶起他,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道:“记住就好。走,回家。你娘该等急了。”
接下来两天,周通过了一个记忆中最冷清的年。
往年,每次过年都是宾客盈门,笑声不断,可今年只有几个和父亲关系极好的朋友来走动了一下。
老爷子一句话,下面的人都紧盯着风向。
不过,以往过年的人情往来,虽然热闹,但没周通什么事。
今年客人虽少,但却有和他相关的人。
季常特意来周家拜了年,而周通也去了季家看望了一下季师兄的母亲。
一转眼到了大年初五,周通和季常提着礼物,一同去往龙虎武馆。
每年大年初五,是弟子们统一给倪洞庭拜年的日子,周通两人自然不会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