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心念电转,隐隐猜到了些东西。
不过,那些事先放到一边。
父亲久经世故,能做出了如此决定,绝不会是一时冲动,肯定是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和家族闹翻,父亲也不好受,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支持。
当下,他神色郑重地看向父亲,语气坚定地道:“爹,咱家您做主,我都听你的!”
姚婉茹也是反应过来,轻轻握住周承宗紧握的拳头,柔声道:
“承宗,分家就分家,你考虑好了就行,咱们一家人,以后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清清静静的,比什么都强。”
妻子的理解和儿子的支持,象一股暖流,渐渐驱散了周承宗心中的冰寒。
他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又看向周通,颔首道:“你们娘俩说得对!以后,咱就过自己的日子。”
周承宗说得轻松,可眉宇间的痛苦却骗不了人。
当下,周通心念转动,忽然一笑,道:“爹,分家的事,在我看来,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周承宗微微一怔,看向儿子:“怎么说?”
周通眸光微闪,沉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爷爷应该是想和洋行合作,才闹出这些事吧。”
周承宗眼睛微眯,没想到周通一眼就看出了关键,这还是自己那个整日只知道斗鸟看戏的儿子么?
没等他回应,就见周通微微摇头,继续道:
“与洋行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时局一变,说不定就会引火烧身,您这次退出商会,又分了家,无形中却是摆脱了干系,此为其一。”
周承宗有点诧异地看向儿子,足足盯着他看了十几秒,才道:“通儿,你真是长大了啊。”
他不由生出考究儿子的心,问道:“那其二呢?”
“其二么。”
周通展颜一笑,缓缓道:
“爹,你前面提过,说几日后要跟着商队去外地,现在不比以往,我今天和逃难过来的人聊过,如今外面妖邪之事频发,土匪流窜,极为危险。
我之前就想着劝您不要跟着商队外出了,可是,以您的脾气,我就怕劝不住您。现在您退出商会,我和母亲也不用为此担心了。”
姚婉茹闻听此言,也不禁点头,柔声道:“通儿说的对,退出商会正好免得去外地冒险,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在两人的劝慰下,尤其看到儿子成熟了许多,周承宗一时间满是欣慰,之前那些糟心事被他逐渐抛到脑后。
他看着温声安慰自己的周通,想起儿子今日遭遇的惊变和对力量的渴望,心中那因为分家而产生的些许茫然,瞬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责任感取代。
作为父亲,他必须为儿子铺平前路,想到这里,另一个可行的方案,忽然跳入心头。
周承宗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周通肩膀:
“通儿,你想学武,津门讲武堂去不了了,可爹也不会让你没路走!明天!明天一早,你就跟我走一趟!
爹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当年是津海讲武堂的教官,后来因故退出,自己在城南开了家武馆,一身本事硬得很!你以后就跟着他,好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