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块肉,那肥腻诱人的香味仿佛已经钻进了她的鼻子。
棒梗馋肉时哭闹的样子,婆婆刻薄的骂声,丈夫无能狂怒的嘴脸,还有自己肚子里那常年不见油水的寡淡……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闪过。
去外面弄点吃的,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
而眼前,就有足足七八斤肉!
代价……只是……
秦淮茹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嗓子眼。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一边是礼义廉耻,一边是能让全家、尤其是让孩子解馋的实实在在的肉。
这个选择,对于这个被贫困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来说,残酷而又现实。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李振华并不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水,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预料到的答案。
终于,在经过漫长而痛苦的天人交战后,秦淮茹猛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屈辱,但最终,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占据了上风。
她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
“……说……说话算话?”
李振华放下茶杯,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李振华,向来说一不二。”
秦淮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猛地睁开。她不再看李振华,而是快步走到房门口,伸出颤斗的手,轻轻地将虚掩的房门……推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门栓落下。
昏暗的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而紧张起来。
秦淮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敢看李振华,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那里能给她钻进去的缝隙。
李振华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他的影子笼罩住秦淮茹,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东……东旭……快、快下班回来了……最多……最多十分钟……”
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颤斗,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和提醒。
李振华闻言,低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锐利而具有侵略性,语气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十分钟?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吻了下去,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秦淮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拒,但手抬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
她最终闭上了眼。
时间一到,李振华果然如言放开了她,神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走到案板前,手起刀落,利索地切下足有一斤多、肥瘦相宜的一大条肉,用旁边一张旧报纸随意一裹,递了过来。
“给。”
秦淮茹手忙脚乱地接过那块沉甸甸、尤带着体温的肉,看也不敢看李振华,转身慌乱地拉开门栓,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小屋。
傍晚微凉的风吹在滚烫的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她做贼般四下张望,幸好后院空无一人。
她赶紧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又用力擦了擦微微红肿的嘴唇。
想到刚才那十分钟的荒唐,她在心里把李振华骂了千百遍“混蛋”、“无耻”。
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秦淮茹低着头,快步穿过月亮门,回到了中院贾家。
刚推门进去,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贾张氏立刻从凳子上弹起来,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钉在她怀里那包用报纸裹着的东西上。
“拿到了?真拿到了?”
贾张氏一把抢过纸包,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