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子独自住得老远,他也不放心。
“成!孝直,你就先跟逐风搭个伴儿。”刘备朗声一笑,心头畅快——这场接风宴,竟真钓上来一条大鱼。往后若常有这般千里投奔的俊杰,何愁大业不成?
“那就劳烦逐风兄了!”法正拱手致意,心里踏实得很。
他本是孤身一人来的,没带仆从,分个冷清小院,烧饭扫地都费劲。再说他至今连灶台怎么生火都摸不熟,年纪摆在这儿,蹭吃蹭住,反倒是最舒坦的出路。
“走,这就回府。我让周伯给你腾间屋子,拾掇干净。”许枫笑着转身,一边走一边盘算:空房倒不缺,堆杂物的屋子还剩几间,稍加收拾就能住人。
嗯,玄德公,咱们先告辞了。
法正躬身作揖,礼数一丝不苟。
许枫含笑旁观,心下微动——这孩子举手投足间规矩极严,怕是自小被家训压得紧,连眼神都透着三分谨慎。乱世讲礼数本没错,可把幼童也拘成这样,倒显出几分凄凉来。好在刘备向来不苛求虚礼,否则以许枫这副散漫做派,怕真难在这刀光剑影的年月里站稳脚跟。他那套直来直去、不绕弯子的行事路数,在旁人眼里,早就是另类了。
许枫领着法正往回走,刘备则匆匆收掇完行囊,一头栽进榻上歇息。忙活一整天,筋骨早被榨干了力气。
转眼便到了许枫宅前,周伯已候在门边,袍角还沾着未扫净的灰。
“周伯,给孝直腾间屋子,前院空着的厢房应该还有吧?”许枫边迈门坎边开口。
“有呢。”周伯笑着应声,步子轻快地缀在后头。
“挑一间敞亮的,再拨两个机灵点的仆役,贴身照应着。”许枫侧身朝法正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
“好嘞!”周伯点头应下,转身进了院子张罗去了。
“逐风,这儿怎么还藏着一扇小门?”法正抬手指着照壁旁一道窄窄的朱漆门,眉梢微挑,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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