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逐风回来啦?瞅你盯着案上竹简发愣,怕不是心都凉透了?三壶酒,我替你扛一半!”
郭嘉推门而入,一眼瞧见许枫埋在简牍后的侧脸,立马小跑着凑上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呵……奉孝,听说我府上前些日子丢了几坛好酒?好象还有人踹了我后院柴门,闹得鸡飞狗跳——这事,你可知情?”
许枫眼皮微抬,眸光似刀,不轻不重地刮过郭嘉脸面。
“哈?还有这等事?谁这么大胆?简直岂有此理!”
郭嘉朗声一笑,话音未落,脚底抹油溜回自己席位,端坐得比兔子还乖。
“少喝两口吧,烈酒烧肺又蚀肝。”
许枫摇头叹气,语气里全是拿他没办法的纵容——这酒鬼馋起来六亲不认,酒到杯干,半点不讲分寸,真叫人操碎心。
“必须的必须的!谁让你家酒太勾人,香得人舌头打结,手就管不住了!”
郭嘉晃出腰间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咂咂嘴,美得眉梢直跳——前日刚从许枫窖里顺来的,眼下就剩个底儿了。
“随你折腾吧……”
许枫摆摆手,低头继续批阅文书,懒得再盯他。
不多时,贾诩也踱进门来,袍袖松垂,步子慢得象晒太阳的老猫,作息规律得堪比鸡鸣犬吠,半点不急不躁。
在政厅坐了半日,许枫忽地一拍额头——糟!昨儿跟玄德公说定要援公孙瓒的事,竟险些撂在脑后!
“对了,昨日返程时与玄德公议过,咱们是不是该给北边的公孙瓒送点接济?当年讨董,人家可是实实在在帮过玄德公的忙。”
话音刚落,满屋目光齐刷刷聚向许枫,连笔尖都停了。
“粮草倒可酌情拨些——北地天寒地冻,咱的人过去水土不服,反倒添乱;别的东西嘛,公孙将军手底下精兵强将不少,也不缺那些零碎。”
郭嘉抿了口酒,随手抹去唇边酒渍,话里却清亮得很。
“正是如此。咱们商定的便是运些米粟过去。如今仓廪渐实,匀出一部分,并不伤筋动骨。”
许枫笑着点头,心里暗叹:这醉猫平日歪在榻上哼小曲,脑子却比谁都醒得快。
“听说公孙瓒与许虞素来面和心不和,幽州粮秣调度又攥在许枫手里……咱们这雪中送炭,若能顺带换几匹上等战马回来,也算锦上添花。”
贾诩慢悠悠捻着颔下短须,嘴角噙着一丝算计的笑意——帮人归帮人,帐本从来得记清楚。
“你们谁想过——粮怎么运过去?马又怎么拉回来?”
许枫抬眼扫过众人,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把主意定了,偏没一人提实操,顿时额角一跳。
郭嘉、贾诩双双怔住。
公孙瓒正跟袁绍血拼,而冀州横在当中——若走陆路,必经冀州腹地,最近便;绕道?就得从兖州拐进并州,再折向幽州,兜得比赶集还远。
冀州卡在咽喉上,稍有不慎,粮车还没到界,就被袁绍一口吞下——那可就不是帮忙,是往火坑里递柴了。
戏志才眉头拧紧,指尖无意识叩着案沿。
“没错,陆路断不可行。袁绍又不傻,怎会放任咱们支持宿敌?若绕开冀州,只能千里迢迢绕行兖、并二州,耗时费力、盗匪横行,风险太高——此路不通。”
许枫在脑中摊开山川图卷,越想越觉绕行幽州如同跨海取粟,实在荒唐。
“那……到底咋办?”
简雍在一旁听着,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