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极高待遇从全国各地请来的“匠人”、“老师傅”。他们或许不懂微积分,但对手中工具的掌控和工艺的理解已臻化境,他们的经验、窍门,被系统地整理记录,融入教学,可以避免了“绝活”失传。
这个混乱而又炽烈的国家没有这么多时间慢慢积累了,所以要保证理论与实践结合——工厂即课堂,作品即答卷。技工学校和主要工厂在物理空间和管理体系上紧密融合。学校的学生是工厂的“预备役”,工厂的难题是学校的“研究课题”。学员定期进入生产线顶岗实习,其作品——一个零件、一套组装件,只要通过质检,就能直接用于实际生产。
徐渊深知“学而优则仕”对年轻人的吸引力。他将会明确规定:“从技校毕业的优秀学员,不仅直接获得徐氏实业的铁饭碗,其薪资起点将比普通工人高出至少三级。” 更重要的是,他们被纳入“技术骨干储备库”,未来有清晰的晋升路径:从操作工到班组长、技术员,甚至车间主任。一张通过技术改变命运、实现阶层跃升的清晰蓝图,能够展现在所有学员面前。
可以预见,这一套组合拳,必定会很快便显现出成效。它不仅能够快速缓解了技术工人短缺的燃眉之急,更能在无形中催生了最早的技术社群——校友之间的联系形成了强大的人脉和技术网络,促进了经验与创意的流动。统一的教材和培训,能够使得“徐氏标准”在旗下企业乃至行业内逐渐普及,减少了沟通成本和生产误差。能够为员工提供了宝贵的上升通道,使得“徐氏实业”不仅仅是一个雇主,更是一个承载着个人与家国梦想的平台。
来自历史下游的徐渊,坚信这些超前时代,经过验证的设想和计划能够达成他的目标……
还有一点,也就是第三个层面了。徐渊准备持续“引智”——利用梅隆渠道,招募失业工程人员与熟练工人,借势大萧条窗口期,锚定远东工业跃迁。
在徐渊的战略蓝图中,“引智”绝非零散的人才招募,而是一场瞄准美国大萧条余波的精准布局——彼时的美国工业界仍深陷困境,1930年代中后期的失业率虽较大萧条峰值回落,但机械、冶金、化工等核心工业领域,仍有数十万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与技术工人处于失业或半失业状态。这些人曾参与过福特汽车流水生产线搭建、匹兹堡钢铁厂技术升级、通用电气电力设备研发,手中握着的是经过工业化验证的“成熟经验”,而非需要长期攻关的“尖端技术”,这恰恰成为徐渊眼中“历史性窗口期”的核心价值。
从战略逻辑看,这批人才的引入完全规避了本土技术传承中的“壁垒”:他们与本土工人不存在直接竞争——本土工人多掌握基础操作技能,而美国人才擅长的是流程优化、设备调试、工艺标准化等“体系化能力”,既不会因“藏私”阻碍技术传递,反而能以“技术平移”的方式,直接将美国成熟的工业生产逻辑复制到本土。比如,一名曾在克莱斯勒负责汽车底盘装配的技术工人,能快速梳理出底盘组装的标准化工序,让本土工厂从“经验化生产”转向“流程化作业”;一名参与过美国钢铁厂高炉改造的工程师,可直接指导本土团队优化高炉送风系统,将钢铁冶炼效率提升20以上,这种“拿来即用”的技术赋能,远比自主研发更能缩短工业升级周期。
徐渊明确要求安德森(这些事情不是机密,反而会给失业率居高不下的美国“减负”,对罗斯福政府和梅隆家族都有好处,电报说明即可)跳出“通用人才”的筛选框架,聚焦五大本土急需突破的领域,进行“点对点”招募。筛选时不仅要看履历,更会通过“实操测试”验证能力——比如让机械人才现场拆解并重组精密机床,让冶金人才根据给定原料制定特种钢冶炼方案,确保引入的每一位人才都能“落地即创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