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声陡然拔高,甲板剧烈一震,龙凰号终于挣脱了地面星路基座的束缚,缓缓升空。港口的灯光在下方拉成一道道细长的光痕,像被风吹散的火柴头,迅速变暗、远去。楚凌天站在舰桥中央,手指还搭在启动钮上,掌心微微发烫。他知道,这一按,不只是出发,而是把整个地球的命运推上了未知的轨道。
“全员登舰确认,永夜族反水势力已安置于后舱隔离区,无异常举动。”副控系统传来机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回头,只轻轻点头,目光扫过主控屏。屏幕上的星图正一段段亮起,幽蓝色的光纹从港口底部延伸出去,像是沉睡多年的血管重新被注入血液。那条由龙凤胎能量激活的航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更稳定,一直指向黑暗深处——终点处,魔龙封印地的位置闪烁着红光,像一颗搏动的心脏。
苏清漪就站在他身侧,左手抱着龙凤胎,右手被楚凌天紧紧握着。她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回应他的力道。孩子已经睡熟,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点刚融合完能量的红晕。她抬头看了眼舷窗,外面的地球正在缩小,从完整的球体变成一块泛蓝的圆盘,再变成一颗嵌在黑幕中的微弱光点。
“要走了。”她低声说。
楚凌天嗯了一声,没松手,也没移开视线。他知道她在看什么——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出生、长大、挣扎过的地方。现在,他们要离开它,去往连古籍都记载不清的黑暗星域。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也能感觉到她身体里那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紧绷。不是害怕,是牵挂。
他抬手,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舰桥内安静下来,只有能源系统的低频嗡鸣和数据流偶尔跳动的提示音。战舰已经进入预航行轨道,星路接口完全对接,龙凰号像一根被拉直的箭,稳稳地卡在通往深空的路径上。导航系统发出一声短促的“滴”响,代表航线锁定完成。
“前方航路检测正常,未发现实体障碍或能量干扰。”系统播报。
楚凌天刚要开口下令进入一级航行状态,小金突然从控制台边缘窜了起来。
这只火红皮毛的灵猴原本蹲在角落,耳朵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此刻却猛地竖起双耳,鼻尖快速抽动了几下,紧接着浑身毛发炸起,爪子一下扣住金属台面,发出轻微的“咔”声。
它没叫,也没跳,只是转头看向楚凌天,眼神变得锐利,像换了只兽。
楚凌天立刻察觉。
他没动,但掌心的龙气悄然流转,顺着经脉沉入丹田,随时可以爆发。他盯着小金,声音压得很低:“有情况?”
小金没用语言,直接传音,声音急促而凝重:“老大……前面有味儿,黑的,冷的,像那个穿黑袍的家伙留下的。”
楚凌天眼神一沉。
永夜主宰。
他没说出这个名字,但脑子里已经闪过那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双目如黑洞,手持灭世镰刀,座驾冥河骨舟横渡虚空。那人从未正面现身,可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死亡与崩塌。
“残留波动?”他问。
小金点头,爪子往前指了指星路延伸的方向:“不是实体,也不是攻击,就是……一股气息,像是有人在那里站过,看过,然后走了。但味道还在,缠在路中间,没散。”
楚凌天沉默。
不是攻击,不是陷阱,只是“看过”——这比直接动手更让人不安。这意味着对方知道他们会来,甚至可能一直在等。魔龙封印地的秘密本该隐匿千年,如今却被盯上,连行进路线都被人窥视,就像走在一条透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