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转身,走出诊室。
周通迎上来:“孩子没事了?”
“活了。”楚凌天说。
“您不跟家属说几句?他们……”
“病好了,回家。”楚凌天打断他,声音平静,“药盒还她,别让她们再来了。”
周通张了张嘴,终究没再问,低头去安排。
楚凌天没回炼丹房,也没去密室。他走到前厅尽头,推开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冷风扑面,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向北方。
天色灰蒙,云层压得很低。
识海中,源珠缓缓旋转,天火鼎静静悬浮。他伸手探入空间,取出天火鼎底的地图。光膜浮现,冰原、阵台、龙影,全都清晰可见。可这一次,地图边缘的那条龙影,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而且——在微微脉动。
频率,和刚才那孩子胸口的光晕,一模一样。
他盯着地图,指尖划过龙影轮廓。源珠突然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远处撞了一下。不是攻击,是呼应。像是一扇门,在黑暗里轻轻敲了三下。
“原来……”他低声说,“不只是我去找门。”
话没说完,胎记之处猛地一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他抬手按住,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家血脉,不是单向的钥匙。它能开锁,也能被锁感应。玄冰洲的阵台,不是死物,它在等。等一个带着龙血、能唤醒它的人回来。
而刚才那个孩子,体内有微弱的龙血共鸣——说明楚家的血脉,哪怕断了二十五年,也没彻底消失。有人活下来了,或者,有人把血脉藏了起来。
他收回地图,闭眼。
二十年前,他被拐出楚家,父母死因不明,家族覆灭。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可现在,这股共鸣告诉他——他不是。
还有人活着。
或者,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睁开眼,目光穿过楼宇,落在北方天际。那里没有路,也没有门,可他知道,路已经铺好了,门也已经醒了。
他不能再等。
“最后一针……”他低声说,“从此不再只是医人。”
话音落,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诊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他停下,推开门。
孩子醒了,正靠在母亲怀里,小声问:“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不是和我画的一样?”
母亲一愣:“什么一样?”
“我梦里那个叔叔。”孩子抬起小手,指着自己胸口,“他说,他是我哥哥。”
楚凌天站在门口,没动。
母亲抱着孩子,声音发抖:“你什么时候做的梦?”
“每次我睡着,都会梦见他站在我旁边,肩膀上有一条龙在发光。他还说——”孩子顿了顿,歪头想了想,“‘蝼蚁也配议龙?’”
楚凌天瞳孔一缩。
那是他的口头禅。
他没说过几次,只在极少数时候,面对敌人时,才会吐出这句话。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会知道?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向源珠。地图还在,龙影的脉动比刚才更清晰了。他盯着那道光,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他单方面感应到门。
是门,在等他。
也是血脉,在呼唤他。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