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旨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咸阳城看似平静的天空。
当那份由皇帝亲笔书写,盖着传国玉玺大印的诏书,被宫中内侍恭躬敬敬地送到安国君府时,嬴彻正在用早膳。
他只是平静地听完了传旨内侍宣读的旨意,内容与他预料的相差无几。
监国之权,节制禁军、城卫、廷尉、锦衣卫。
这几乎是将在咸阳城内,所有能动用的暴力机器,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父皇这一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臣,嬴彻,领旨谢恩。”
嬴彻擦了擦嘴,缓缓起身,接过了那份沉甸甸的竹简。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激动或是喜悦,平静得象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送走了传旨的内侍,嬴彻拿着诏书,回到了书房。
赵五和韩信,早已在此等侯。
“公子。”两人躬身行礼。
“旨意下来了。”嬴彻将竹简放到桌上,语气平淡,“从现在开始,咸阳城内,所有兵马,皆由我等调遣。”
他看向韩信:“韩信。”
“末将在!”韩信上前一步,身姿笔挺。
“给你三千城卫军,一队锦衣卫。去把淳于越,给本君请回来。”嬴彻的语气很轻,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是直接抓人吗?”韩信问道。
“不,是‘请’。”嬴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我要让全咸阳城的人都看见,这位德高望重的儒家大宗师,是怎么被我们‘请’进锦衣卫诏狱的。”
“末将明白了。”韩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公子这是要杀鸡儆猴,用淳于越这只最肥的鸡,来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猴子。
“记住,要活的。”嬴彻补充了一句,“我还有很多话,想当面问问他。”
“公子放心。”
韩信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嬴彻又看向赵五:“锦衣卫的任务更重。拿着这份名单,配合廷尉府,将上面所有与‘复国盟’有牵连的人,全部给我控制起来。商铺、宅院,一律查封。”
他将另一份竹简,递给了赵五。
上面,是根据那个“上线”的口供,连夜整理出来的,所有涉案人员的名单。
“一个都不能跑了。”嬴彻的声音,冷了下来,“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赵五接过名单,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命令下达,整个咸阳城,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围绕着嬴彻的意志,高速运转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三千名披坚执锐的城卫军,便在韩信的带领下,从军营开拔,直奔城南淳于越的府邸。
整齐的步伐,汇成一股钢铁的洪流,在咸阳城的街道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轰鸣。
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惊恐地避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呐,这是要打仗了吗?”
“方向是城南……那边住的可都是达官贵人啊!”
“你看他们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肯定是出大事了!”
议论声,恐慌声,此起彼伏。
而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在得知军队的目标,是博士仆射淳于越的府邸时,更是惊得魂飞魄散。
淳于越是谁?
那可是当朝儒家的领袖人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连长公子扶苏,都对他礼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