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辆面包车,模样与金杯有点象,但又略有不同,不过这次汪好、雷骁都无心点评汽车,钟镇野自然也不晓得这是不是哪门子经典车型。
面包车在田梗边缘缓缓停下,随后车门轰然打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跳下了车。
穿着利落制服的女人、扛着摄象机的男人,除此以外还有三人,有司机、有两个提着笨重箱子的人……
“记者团队。”
汪好低声道:“阵仗这么大,多半不仅仅是报社的了,说不准是电视台的。”
“倒也合理。”雷骁颔首:“他们想要扩大影响、吸引更多人前来,光靠报纸是不够的。”
汪好扭头看向钟镇野。
“时机可以了。”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咱们去祠堂。”
汪好与雷骁都笑了起来。
想扩大影响?
那就给你好好扩大一下!
田埂上,女记者不顾满地泥泞、兴奋地朝着村民们奔去、急切地回头招呼着自己同事跟上,而杨爽则是被老村长狠狠一推,往前迎去——他阴沉着脸,深深一叹,随后咬着牙搓了搓脸、将自己的五官搓成一个腼典、局促的笑容。
但就在他抬起头来时,却忽然注意到远处草丛中,有三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稍逝即逝。
就这么一眼,杨爽的笑容忽然变得真挚了几分。
……
晨雾中,祠堂外。
四五个村民仍守在门外,互相递着烟、说着没营养的话,祠堂檐角的铜铃正在晨风中微微摇晃,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但忽然,一个村民注意到了什么,他摘下嘴里的烟头,凝眉看向前方薄雾。
那雾里,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走来。
钟镇野的指尖捻着两团棉花,在耳廓里轻轻一旋。
之前被佛头、瓷奴连坑了两次,这次至少不能再被什么吼声影响了。
他盯着那几个站在祠堂门口的村民,后腰的撬棍被体温焐得发烫,随即伸手向后一摘,将那撬棍握在了掌中。
钟镇野的脚步很轻,象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晨雾在他周身缭绕,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撬棍的金属光泽在袖口若隐若现。
最先注意到异样的村民打了个寒颤,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扭头去提醒自己同伴。
但来不及了。
钟镇野已经腾空而起!
畲家拳的“燕子穿帘”身法让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撬棍带着破空声横扫而出。
畲家拳讲究拳打卧牛之地,步法灵活多变,钟镇野的脚尖先着地,脚跟随后轻轻落下,每一步都象是踩在棉花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的肩背微微弓起、随后全身肌肉舒张,象一张拉满又释放的弓,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砰!”
第一个村民的头颅化作瓷器碎裂,碎片在晨光中闪铄着晶莹的光。
钟镇野落地时顺势一个滚翻,撬棍从下往上斜挑,正中第二个村民的下巴。
畲家拳棍法中的挑山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村民的头颅直接飞上半空,在空中解体成无数碎片。
剩下三个村民这才反应过来,但钟镇野的动作比他们的惊呼更快。
他右手持棍,左手成拳,一个猛虎出洞直取中路。
撬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短棍横扫,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村民们的头颅上,